他不悦,身体有恙了还只知道记着这个?!淡淡道:“那皇后认为如何处罚?”居高临下的,他看着她头形好看的头顶。
她一愣,脸色黯然下来,呐呐道:“依大霁律例,袭君者……斩立决,诛九族……”
他眉跳了跳,故意沉着气道:“那朕一夜间岂不没了一位皇后,又没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宰相?”说罢扬袖坐到床前,就是不让她起来。
她大惊失色,匍匐在地求道:“皇上恕罪!”忙解释着:“臣妾睁眼醒来,看到有人欺负自己,本能的就……臣妾不知道是皇上,如果知道是皇上……”话到这儿,才发现不好说下去,顿住了。
“怎样?”他倒是追问,一副看她怎样说的样子。
如果知道,不但不会扇他耳光,还会让他随意欺负……这样说吗?可她怎么能这样说?她皱了眉,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
“嗯?”偏他催道。
“如果知道……是皇上……”她“慢慢”道来,“别说是……欺负,就算是……要了臣妾的命,臣妾也不敢有半点……反抗……”总算找到措词了。
不敢?倒是会说。用词精准,把一切都推在了君臣的位置上了,跟心撇得干干净净的。
他淡漠了神色,道:“这样说来,倒是情有可原。”压下心中的失落之感。
她悬着的心松了松,但仍是怦跳得厉害。他怎么来了?
“起来吧。”他道。
她缓缓起来,忍不住偷眼看了一下他脸上的掌印,通明灯火下,极是“好看”。她不觉蹙了眉,那力度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只是,明儿大臣们看到了朕脸上的掌印,如果知道是皇后所为,那朕可难饶你的活罪了。”他接着道:“皇后脑筋那么机灵,能言会道,又会想出白绢作假的……事来,”不觉又提到了尴尬之事,顿了顿,“相信皇后定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脸一红,知道他是在揶揄她“能言会道”,低垂着眸说:“臣妾这有皓王给的紫萱胶,消瘀去印的功效很好的,掌印的话,明儿应该可以消除了。”说着便走到药柜前去拿药。
她虽穿着不薄的丝质寝裙,一点都不透露,但她一走动,那风流便烘托出了她优美的体态,别是另一番的性感。
“看来三弟对皇后还真是照顾周到。”他眉宇间更淡漠了。
她一顿,不知说什么好,又感到有些委屈。许久才将紫萱胶递上,“皇上薄薄抹一层就可以了。”
他蹙眉看向她,“皇后不给朕抹?”
她抬头一愕,受宠若惊。
“怎么?皇后不愿意?”他看着她那愕然的目光,道:“这可是皇后闯的祸,怎样也要将功赎罪吧?”
他让她给他抹?他愿意让她给他抹?!她没有听错吧?他可是一直很嫌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