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痕迹的扬了扬双袖抽开裴青妤的双手,在案前坐下。其他三人也依礼坐了下来。
“绿雀在向皇嫂请教大婚的事呢,”绿雀说:“问她洞房花烛夜是怎样的,可她支支唔唔的就是不说……”她一脸的调皮与玩笑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害羞。
司城子鸾心一紧,这不是触到她的痛处吗?眼梢瞥了她一下,正见她难堪的更垂下了脸。这绿雀真是口无遮拦,堂堂一公主什么都说出口,怪只怪他平常太宠溺她了!
“这个问皇贵妃娘娘更合适。奴婢怕皇后娘娘自己也未弄透澈呢。”一旁的饮雪不知好歹,恃着自己的主子受宠,说道。全皇宫里,谁不知道,就连他们大婚那晚皇上也到了贵妃娘娘那里,自此就没再踏进过承恩殿?她有什么可以让人请教的?
寄月可气了,道:“确实,问皇贵妃娘娘更为合适。”寄月一脸冷蔑,不就是得意皇上天天去她们那儿么?“公主大婚的规格与太子纳侧妃的规格是差不多的,我家主子大婚是皇后的规格,根本大相径庭,请教了也用不上!”
“你……”饮雪气结。
裴青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目光闪过一抹寒煞,冷得人发悚。但瞬间便隐于委婉中,楚楚可怜。如此,当然是发不了狠责罚寄月的。
辛掬汐倒是没有斥责寄月,默默的不作声。像是这种口舌之争多说了,只会难看收场。
司城子鸾脸上肃冷,并没有偏帮哪一边,也没有责备哪一边。照理是饮雪挑起的事端,但碍于裴青妤的份上,他没有出言责罚,而寄月亦是无礼了。但他也不想责罚她,因她是为那总是淡静地低垂着眸的她打抱不平的,而这争论中所说的,又是他对她委屈……
本以为,司城子鸾会给寄月些颜色看,岂料他却没有。大袖里,她抓紧了十指,寒狠的眼角末梢记住了她。没想到她身边竟然有一个如此牙尖嘴利的丫鬟!
绿雀觉出了不对劲,装作什么也不知的道:“要不,我问皇兄吧,皇兄什么规格的都成过,他最清楚了!”岂知又触了礁……
此话一出,相信三人都不爱听。
绿雀心里大呼煎熬,这种场面,真是说什么都不是!便道:“皇兄,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罢,得意的轻吹了一下口哨,便见一只绿盈盈的小猴子从寝室里出来,熟悉的跳到绿雀的腿上。那双骨碌碌的充满着诡异光芒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陌生的几人。
自它走出的那刻,辛掬汐就已经脸色吓白了!一旁的寄月脸色也大惊,担心的看着她的小姐,时而又防备的盯着那绿猴。
“这绿猴很可爱啊!”裴青妤道,伸手去逗它。
却不知这边的辛掬汐早已害怕得身子微微发颤,凤袖内的两手死死互相拽着,以抗拒那控制不住生出的恐惧……
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眼角瞥了她一看,竟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粉额渗汗……他心一紧,她怎么了?
那腿上的绿猴仿佛是谁怯凌谁似的,目光直盯着辛掬汐,忽的就向她抓了一下手,她终于强装不住了,惊慌的向身后挪去。
“小姐……”寄月叫,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害怕得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