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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欢愉了一次,起来的时候时辰仍是尚早。不比以前,他要之不尽……
饮雪给裴青妤梳着秀发,一脸的不满:“虽是妾妃,但这婚礼的排场也太简陋了吧!真是太欺负人了,一个活人的婚礼竟比不上一个死人的?!而且我们还是怀着他们大霁的血脉的呢!”饮雪撅着嘴,“太子也是的,也不给小姐你争取一下!你看,新婚第二天就早早走了,连以前的卿卿我我都比不上……”
饮雪见镜里的裴青妤脸色难看并不屑,便住了嘴。
裴青妤拿起一只翠玉耳环在耳旁比了比,似乎不满意,往梳妆案上一扔,冷冷道:“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她的婚礼再盛大又如何,太子妃现在还不只是我一个?而她呢?睡在黑暗湿冷的地下,想必早已腐烂成虫了!”
“也是,还是小姐想得明白。”饮雪忙附和的一笑。
“至于子鸾,他终究是爱我的。只是他心里太内疚,罪恶感一时平伏不了。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她又道。
“是。”饮雪愉悦起来。
承恩殿。
“皇后,太子昨夜新婚之夜去了太庙。”内妇禀。
皇后将指间捻着的鱼食投进鱼缸里,面容一如既往的威沉,道:“子鸾虽是睿智多谋,处事果断,雷厉风行,可心地善良,从小到大都没有害过一个无辜的人。辛掬汐的死,一定对他打击很大,他对自己的谴责是可想而知的。”遂又嘴角一冷,“哼,我看那女人能体贴多久!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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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先帝崩。
司城子鸾登基为帝,追封正太子妃辛氏为懿皇后,妾妃裴氏立为皇贵妃,三皇子司城子鹭封皓王。
小镇拥挤的皇榜前,挽着小竹篮的寄月看过皇榜,一脸不高兴的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推开竹门,便是一阵墨兰的香气绕鼻。
简陋的屋里,正在案前书写的辛掬汐听到声响,问:“寄月回来了?”
“嗯。”寄月有气无力的应,放下篮子走进屋里就坐下。
“怎么了?”掬汐问:“是不是今天的书画卖的不好?”
“不是,全卖完了。”她道。
“真的啊?”掬汐高兴的说:“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寄月一下坐直看向辛掬汐,“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他登基为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