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缓步上前,又查看了一下,确认他已被摄魂术所控制,才缓缓进入他的神识。他的记忆正处于五百年前,他遇见那个女子的时候。
那时,她没有名字,只是一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中的冰山地狱的一个无名小鬼。这冰山地狱,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死后打入冰山地狱。令其脱光衣服,**上冰山。另外还有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之人,令其**上冰山。她身为女子入了这冰山地狱的,定然是不守妇道或者不仁不义之人。那时他还不是转轮王,他的父亲还未离任,但是已经准备让他接任这个位置了,所以带他来看看这十八层地狱。他自小在地狱之中长大,所接触的除了父亲便是各种各样的鬼,鬼侍,阴差,好鬼,恶鬼。所以对这十八层地狱倒也司空见惯。他见了这冰山地狱中的这个女人,心中有几分嫌弃,便扭过头去不去看她,想快步离开。一般来说,入了这地狱的,都是没有记忆也没有意识的鬼魂,所以这十八层地狱虽苦,却也听不见什么哭号之声,不过这种环境下看受刑之鬼,倒是更为惨烈。
越罗本已快离开第八层冰山地狱,到达第九层油锅地狱了,却突然被人抓住了衣角。他本想一角给踹回去,在抬脚的时候却看见了她的一双温柔而又欣喜的眼“表哥?”她低声叫着。一旁的小鬼见有人从地狱中爬出来拉住了小王爷的衣角,忙跑过来将她拽了回去,她被拖拽的时候,仍定定的看着他,只是再没说话了。
这地狱之中,本都是无意识的鬼魂,按理说不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只是那一瞬间,他被她的眼神打动了,他被她眼里的七情六欲打动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而后父亲带他看的其他地狱,他都完全没有感觉了。他的脑海中一直充斥着她的眼神。到达最后一层地狱,刀锯地狱时,父亲看见了判官,便撇下他前去问候几句,他知道判官是地府掌管生死簿的人,便趁着他二人闲聊,悄悄翻了翻判官手里的那个暗红的=色的生死薄。他翻到冰山地狱之时,看到了关于她的记载:无名氏,侍二夫,为娼妓,罚冰山地狱中受苦十年。再往后一翻,便是她的生平的详细记载,唯独没有名字。他看着她的生平,遐想着她的过去。
这是来自凡间的一个故事。
那时侯杭州还不是大都。却也依旧繁华。
但阳春三月,依旧柳絮飘飘。直飘到深宅大院里去。
愁刹深闺梦里人。
素眉倚在阑干上看天,拈起柳絮,暗自叹息。
为何总出不了这门?就算是能出门,能走多远?
她看自己缠的脚,先诅咒那可恶的程朱理学。
她学了小厮的口气:妈的不知道是不是第八个老婆跑了,这么憎恨女人。
偏生那么多人喜欢三寸金莲。
真是血泪造就,勒,缠,血,疼,最后脚趾都变形。
据说来源于赵飞燕。她能在盘子上跳舞,那脚多小。
男人都是变态,喜欢看别人痛苦。还有“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典故。女人,怎么能为男人牺牲?她不懂。但《烈女传》还是看的心惊。
为一个陌生男人要死?让自己儿子管理?又不是没有自制能力。父亲还好,吃住他,听话是应该的。
她不知道,男与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唯一能见到的男人,是爹。
大概男人都是长胡须说话低沉有威严的人。而且胖壮。
跟女人没什么不一样,大家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