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灵闻言就更是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想的,与其任由皇祖母安排,倒不如一早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迟一步可就晚了,你知不知道,苏七!”
然而七娘死死抓着祺灵郡主的裙绣丝毫未曾松手!
祺灵郡主只能一边叹息一边焦急。
半晌,苏七沙哑着声音道:“你带我进宫,我苏牧梨要亲自跟太后说!”
寿仁宫内室里,摒退所有随侍。太后面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扫了眼身边的人影,嗔道:“这么些时日也不知道到这偌大的皇宫里来瞧瞧我这老婆子,现如今倒是在宫门外就等着了。说来听听,你倒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竟然劳动着咱们身份贵重的玄王殿下亲自跑这一趟。”
一袭淡青色苏杭直缀的玄武逸城不免邪魅浅笑。
太后就瞪了那厮一眼,别开脸道:“不要跟哀家来抛媚眼这一套,你那笑放在外边倒还起些子作用,可到了哀家这老婆子眼里就是一文不值。赶快说,你为何事而来!”
说着,太后娘娘又突然凑了近些,压低声,神神秘秘道:“可是,为苏家那位七娘子而来?”
玄武逸城就爽朗着笑出了声,“果然,这天底下的事都逃不出皇祖母的法眼!”
“呸呸!”太后瞪了眼,道:“少跟哀家来这一套,你这马屁可是拍到马腿子上了,小心哀家跟你翻脸。”
“还有,苏家那位七娘子的事你什么也不用说,她的终身大事哀家自有打算,用不着你这小子跑过来废话!”
玄武逸城就凑上前去,俊眉一挑道:“那您老……有何打算呢?”
太后就不明好意的笑了起来,“玄王……你说呢?”
于是寿仁宫内室里就这般诡异的安静下来,良久,玄武逸城长叹口气,拱着手道:“好吧,这局您老赢了,玄儿这就给您泡茶去。”
太后眉眼顿时都染上了喜色。
等到玄武逸城亲自泡了壶香茶进来,太后已经握着那串随身带着的玉佛珠子,斜靠在湘妃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那快速转动的佛珠犹如左胸前的跳动般,越发的强烈、快速!
玄武逸城再忍不住,低着嗓子说出了口,“求您,皇祖母,不要让苏牧梨入后宫……”
夏日的晨光从半开的窗脚斜射入内,丝丝缕缕的光线里是白玉佛珠子晶莹透亮的光,晃得玄武逸城垂下了眼睑。
这些时日皇祖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入将军府,据安插的眼线来报她老人家对苏七那丫头甚是满意,直到今日早膳后竟然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他便再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躲在玄王府的绿蚁楼灌闷酒了,皇祖母向来是心中有主意的,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求过她老人家什么,也不知道今日这一回是否有效了。
可是无论起不起效,他玄武逸城都必须这么做,若不然自己的心里不知道日后会痛成什么样。
“啪!”的一声响,玉色佛珠被猛地丢掷在湘妃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