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玄王殿下,玄武国未来毫无争议的一方帝王何时需要你小小苏牧梨的帮助了?
不过是利用而已……
想到这。腹部内一揪,只觉得方才的隐痛越发尖锐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一个劲往下坠般,七娘不由得眉头紧皱。
痛……
玄武逸城的眉心也是紧锁的。素日里嘴角那抹邪魅浅笑已然无存,他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位丫头说出那般话来,自己却是哑口无言。
冷嘲热讽里是十足十地笃定,他玄武逸城还有何好说的,最后的狡辩也不过是坚持着不愿低下头颅罢了。又有何意义?
他邪魅一笑,却不再是往日里隐忍的浅笑,而是张狂放肆的大笑。
他眉头一挑,道:“苏牧梨,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你了!本王的幕僚们都说你来至乡野,自幼体弱多病不善言辞,本想着三下五除地将你绑了擒来帝都,再找个晴好的日子引了皇舅父前来,这事便轻轻松松完成了,只是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回岑州将军府便将长房、二房弄得鸡飞狗跳不说,还一把稳稳抓牢了国公夫人的心,甚至竟然不计前嫌的和慕容钦那小子亲密往来,啧啧啧,本王当时就只差没有为你鼓掌喝彩了!谁能想到你这个平日里连句话都说不清的小姑娘,竟然会想到乘夜前去春满楼躲避将军府长房追杀,谁会想到大字都不识几个的苏牧梨竟然神医之名远扬,还有那画艺、谈吐和胸襟,苏七本王对你是越发好奇起来。”
“本王想与其将你一棍子敲晕随官船押送回帝都,倒不如一步一步引诱你前来来的有意思。反正你已经成为了长风将军之女,本王何须那般不解风情?更何况还有一个国公夫人和慕容钦摆在那,本王便多费些心神便是。”
“不过,让本王万分惊喜的是皇舅父竟然那般的在意于你。即便只见着画像。即便本王只不过露出了青蝉翼双面绣玉锦帕一角,皇舅父却是痛哭出声,那时本王突然兴奋不已,后悔没有将你一棍子敲晕一块运来帝都……”
“跟了皇舅父,不会亏待于你,苏七放心才是……”
“嘭”的一声闷响。
在玄武逸城戛然而止的话语里。是苏七愤怒踢出的大长腿,只见湖蓝色湿透的绣花鞋此刻正狠狠踢在玄王月花白的衣袍上,绣花鞋尖莲子米大小的南珠微微颤抖。
七娘由不解气,收腿、抬腿、横踢,再结结实实来了一脚。
这一下,心口的闷气散了大半,肚子却是痛的越发厉害,放佛方才力气用大了,肚子里头有什么被扯断了般,剧痛猛地袭来,七娘一个踉跄便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玄武逸城思绪还停留在小丫头飞过来的湖蓝色绣南珠的绣花鞋上,只觉得那秀气小巧的脚丫子不是踢在自己身上,而是踢在了他玄武逸城的心上。
那一刹那,他玄武逸城后悔了……
后悔自己方才无计可施下的谎言……
后悔自己为何不好好解释……
后悔自己的傻……
再一回神,小丫头竟然倒在了大理石地上,捂着个肚子,全身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