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一挥,身侧的茶盏摔出三丈。
“玄武逸城留宿将军府?”语气阴寒。
“是,仍是暂住在将军府东边的紫苑。”楚晴不放心,接着补充,“虽是内院,不过紫苑与长风堂隔得甚远,近来长风堂守卫也越发森严。”
慕容钦眉眼一紧,“已过四月中旬,他玄武逸城还在此逗留?”
楚晴一脸茫然,这个她当真不知。
“五月近在眼前,皇祖母寿辰将至,他为何还不滚回帝都?”
邵公正巧进来,他给楚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立马恭身退下。
“公子,快马加鞭送来的九夜七花,熬了近两个时辰,药效想来最好不过。”
他小心地摆放好药碗,“许是玄王连夜赶路劳累,方才在岑州落脚,暗卫说,他连马匹都还养在驿站,想来不会逗留,公子切莫心急!”
慕容钦并没有回答,而是双唇紧抿,呼吸不由得加快。
方才,刚听到玄武逸城死死搂住苏牧梨,他这胸口便是一阵闷痛,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九夜七花他已经连服数日,为何还是会为着她伤心,为着她难过,为何自己已经能够狠心地利用她来杀人,自己反复强调她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杀人工具,与那些个暗卫一样,可是为何,一听到有关她的消息,心口仍是止不住抽痛?
慕容钦眼角微红,眼里满是不甘与疼痛。
邵公看得不忍心,“公子,九夜七花放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慕容钦痛心地一闭眼,抓起药碗,一口气喝完,末了,决然甩出瓷碗。
一声脆响,一地碎片,他闭着眼,仿佛累极般,沙哑出声,
“你,下去吧!”
邵公无奈摇头,默默退了出去。
屋内寂静、清冷、毫无人气,没有她温婉的笑,没有她贪嘴的喝茶,没有她柔柔的话语,这个竹林小院到了夜间便是格外的冷,他只觉得好冷!
慕容钦蜷缩着躺下,双手抱胸,止不住地轻颤。
立在外头的楚晴,透过竹编缝隙盯着室内,她没有出声,连呼吸都隐藏得十分好,只不过一滴清泪悄然而下,无声滑过脸颊。
七娘昨晚被祖母教训了老半天,什么女子当自敬自爱,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古代女子名节第一,反正七七八八就是不离她被玄武逸城轻薄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