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给我把了把脉,难得笑得眉头舒展,大赞阎罗神医医术了得。
“二爷不如在无伤阁多住些日子,再启程去药阁。”我之前听竹雪说,她和二爷偶然听见无影楼的人聊天,提起我被关进了天牢时,个个都惶惶不安,担心无影楼要遭受什么变故。二爷心下不安,便和她改了线路,北上来了硕京。
二爷清浅笑了笑:“原本去那边就是借口。等你好的差不多,我们一起回陵州。”
我为难道:“呃,我要等无影楼正式开业,并步入正轨后,才好离开啊。”
他淡淡道:“不怕,左右无事,等你便好。”
我愣住,诚然,二爷等我一起回江南,也并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竹雪剪了几枝桃花进来,插进墨色的花瓶中:“墨凝,你那么聪明,这会儿怎么突然变笨了,自然是世子交代的。”
自从进京,我再未收到过他一封私信。
我甚至会难过的想,他如今有了菁茆,怕早已将我抛之脑后了吧。
我冲二爷讪讪的笑了笑:“墨凝又麻烦二爷了。”
二爷郁色的双瞳漾出几许温和:“终归是一家人,那里有这么多客气。”
我被“一家人”这三个字搞得有点窘。
同世子做的戏很成功,国君府上上下下几乎没人不知道我已经是世子的人。
思绪不由之主飘到那一夜,和世子之间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想起来却仍会感到丝丝旖旎缱绻。
然而不到半年的光景,或许是身边发生了太多事情,竟让我感到那夜十分的遥远,恍如隔世。
硕皇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将四王,错了,现在只能说是四皇子,四王已经被革了亲王封号,不日将发配到西疆,那是比忠王呆的北疆还要差上许多的藩地。
发落四王圣旨下达的这日,我总算能下地了。
说起来,我恢复能力倒是很惊人。从昏迷到现在不过二十余日,身上多处的剑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有了两个神医的照料连疤痕都寻不到。只背部的伤太深,还需注意。
据阎罗神医说,我当时极其凶险,差点断了心脉,若非二爷没日没夜施针救治,我只怕早就没命了。是以,真要完全痊愈,怕还得养上一年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