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院长也不知道吗?还是故意没有与他们说?
白若鬼惊讶地看着千煞风,却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不能与他说,会吓着他的。
见白若鬼不语,千煞风道:“大底是让你为难了,不说也罢。你只需记得,无论你拥有什么样的力量,都无法改变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的事实。我们避着你,可能是怕你,但说到底,还是从心底里感激着你。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和大家说说,不论如何,至少我会理你,帮你。”
“千煞风……”白若鬼感动得一塌糊涂,“谢谢你,谢谢你们。”
“是我该谢谢你,”千煞风义正言辞道,“是我们该谢谢你。”
有了千煞风这样的话,接下里的学生生活,白若鬼觉得轻松多了,即使依然被人处处避着,被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可是她知道,那些目光中,其实没什么恶意。
尊上依然不想见她,不论早晚饭,都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吃。一开始还是会难过委屈,有种被打入冷宫的糟糕感觉,可是后来想着尊上不辞辛劳地给她做这么好吃的饭菜,她还有什么可委屈的,遂看开了。
明天昆仑虚的掌门就来接她了,想着,白若鬼回昆仑殿时的脚步突然沉重起来。突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现在逃走,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大不了亡命天涯。之后,她还幻想了如果真这么做以后会有怎样的生活,想想竟然有几分激动。
自然,这样的念头也只是这么想一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估计这辈子都别想修成正果,更别想拜尊上为师了,尊上不恨死她。
拖着沉重的心情走进昆仑殿,不多久,竟见到了尊上站在一簇花丛旁,似乎望着花丛里的什么出神。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看到壑明,感觉仿佛过去了半辈子那么久,终于又见到尊上了。
然而,尊上并不想见她。为了不被壑明发现,白若鬼悄悄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借着深深的草丛藏着身子,悄悄探出脑袋注视着那个身影。她喜欢这样看着壑明,哪怕只是永远这样远远地看着,便欢喜不已。
秋草自有情,惜花不知意。阡陌纵相交,云海缥缈去,那是秋天里写不尽的诗情画意。
“小白,”壑明突然道,“过来。”
白若鬼蹲在草丛里吓了一跳,那一句过来,有着巨大的魔力,令她还未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自觉地走到了壑明的身边。
风掠过,微微凉意。
晚霞的光芒下,紫色不知名的花仿佛披上一袭轻纱,霞光轻抹,五彩缤纷,好似天上飘下的云彩。青叶萋萋犹遮面,花香幽幽醉人心。
“尊……尊上……”白若鬼忍着激动无比的心情,叫道。
壑明没有看白若鬼,抬起纤长好看的手指向花丛的一处,道:“你看这里。”
白若鬼循着望去,只见,紫色的花瓣中间,置着四五个晶莹剔透的虫蛹,透明得可以看清里面正挣扎着要破蛹而出的蝴蝶宝宝。白若鬼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晶莹可爱的虫蛹,十分喜欢,可是看着里面要挣扎着出来的蝴蝶宝宝好似很痛苦地扭动着身子,不由为它们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