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允明遂跟着四喜出了西院,向王府深处的内院去了。
荣穆堂是一个小厅,位于内院正中的位置,但凡王爷要宴请数量不多的挚友,便将宴席设在这里。不过这个时候自然不是吃饭的时间,荣穆堂还是保持着客厅的功能。
来到荣穆堂,四个侍女站在门外候着,堂厅内吴王正坐在首座上慢悠悠的喝茶。
四喜先进去通报了一声:“殿下,秦公子来了。”
吴王神色大好,只是因为双目不便,所以没有起身来迎,只是说道:“快请进来。”
这次四喜没有出来,站在门外的一位侍女恭敬的对秦允明请道:“公子请进。”
秦允明这才走进了堂厅,向吴王行了一礼,道:“草民拜见吴王殿下。”
吴王见秦允明这般守礼,心中很是高兴,对于皇室正统来说,礼仪规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他嘴面上却佯装不悦,罢了罢手,道:“秦公子,小王与你一见如故,何必还要这般拘礼?来来来,快请入座。”
秦允明知道吴王是客套话,所以依然是先谢过了王爷,才在客座上坐了下来。
“秦公子今日要走?可不知道是府上招待不周呀?”吴王说道。
“哪里哪里,确实是在下叨扰王府一日,心中惶恐。恰巧家严近日蒙圣恩,正在应承筹备明年开春修葺皇陵的料材,在下理应早些回去协同打理才是。”秦允明灵机一动,顺带的就将老爹承接官家工程的事携带着说了出来,日后吴王府若有什么需要外包,也是可以找自己的嘛。
“哦,原来工部的项程是由秦公子府上承接了?甚好甚好。”吴王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继而又说道,“既然如此,秦公子少小理家,小王自然不能强人所难。不过无论如何,还请秦公子午膳过后再去,不知可好?”
“殿下盛情,在下自然不敢不从。”秦允明应了下来。
吴王呵呵的笑了笑,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王昨日与秦公子倾谈之后,夜里辗转思索,总算是醒悟了许多。这世间本是深不可测,不过正是如此,倒有许多千奇百怪的事耐人寻味。纵然无法破解其中的奥妙,但若能从中有所汲取见识和学问,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秦允明点了点头,他明白吴王这是对志怪故事做出的评价,叹声道:“殿下的境界之高,果然大大超越了在下这样的凡夫俗子。当初在下听这些怪力乱神的故事时,只一味的求证是否真实,倒从来不曾感悟出什么大道理。”
他顿了一下,补充的说道:“就连昨日在下信口作出的诗,‘休将奸狡昧神只,祸福如同烛影随;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这也是承了王爷的启发才得来。唉,真是自愧不已呀。”
吴王开怀的笑了起来,说道:“秦公子你年纪尚小,人生还有许多不曾经历的事情,自然感悟不出许多。不过无妨,小王昨日突然有一个奇想,若秦公子不觉得的麻烦,倒不失是一件增加历练的事情呢。”
秦允明问道:“还请殿下明示。”
吴王说道:“其实小王只是想劳烦一下秦公子,平日有闲暇之余,能够多搜集一些诸如昨日那些怪异的传闻故事。诚实的说,小王这十多年来的生活一直苦闷枯燥,无所求也无所欲。不过昨日之后,小王蓦然发现,原来生命中还有可以钻研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