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卿将手中的瓜子递给了墨千君一半,带了些同情说道:“军师虽然远离了京城,却因为深知圣祖爷的脾性,对他不能全然放心,所以并未断了和京城的联系。当他得知京中事发后,立即暗中潜回,并暗中培养了黑麒营,助圣祖爷肃清了朝堂保住了他的皇位。圣祖爷知他不愿留在朝中,于是便奉他为庆国的暗帝,将黑麒营也留给了他掌管,并且声明,暗帝一脉由他代代相传,无需向姬氏皇族俯首称臣。若有朝一日,姬氏皇族中出了昏君叛臣,暗帝可以自行清理,并改立新君,把江山托付给他们所信任之人。”
程怀卿话音微微一顿,微笑道:“君儿该知道,但凡皇室子弟皆有属于自己的徽记,而皇子的徽记一般皆为龙子。暗帝一脉也有徽记,传承百年至今未变,且独一无二无任何人能匹敌……”
捏在她指尖的瓜子咔嚓一声碎裂,程怀卿一字一句的说:“暗帝的徽记,便是银色的麒麟。”
“我靠,你是说六殿下便是庆国现今的暗帝?”墨千君惊讶的看着程怀卿问。
“不知道。”程怀卿耸了耸肩膀说:“我只知道暗帝手中最强的黑麒营如今就握在他的手里,至于他有没有接任老怪物的暗帝,你可以亲自去找他求证。”
程怀卿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诡异,“暗帝手下一共有五大强将,黑麒只是其中之一。老怪物当年本是属意让老娘接替他的位置,但老娘嫌弃这位置麻烦不断,出师以后就断然的拒绝了他并且判离了师门。六儿应是在我离开后他又拐骗入门的弟子,就是不知他是不是同老娘一样聪明丢开了暗帝之位那个烫手山芋。不过,算起来老怪物也离死不远了,除非我跟六儿的后面还有其他人倒霉,否则继承暗帝的定然是六儿无疑。”
程怀卿起身动了动双臂伸了个懒腰,“当年我入宫助皇上夺权的时候,动用过暗影宫内的白麒军,皇上怀疑我是暗帝的继承人,所以才对我礼遇有加。如今他显然是又怀疑到了六儿的身上,看出他也同暗帝关系紧密,所以在宠爱他之余也对他百般信赖,对这个小混蛋言听计从,只恨不得能把皇位也交到他的手中。”
“等等。”墨千君伸出一掌立在程怀卿的面前,另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道:“你让我缓缓。”
程怀卿所说的话在她的脑袋里飞速的穿梭整合,炸的她脑仁生疼一阵阵的发紧。
信息量太大局面变得太过复杂,她突然好想喝一碗砒霜去沉睡一百年认真的压压惊。
尼玛,暗帝啊……比当今皇上还要拽还要霸气还要头顶光环的暗帝……
虽然大姨妈隐晦的说她并不确定姬韶渊背后隐藏的身份,但直觉告诉她,姬韶渊就是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鬼暗帝!
墨千君总算是明白,为何姬韶渊的身上时刻都笼罩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光环,又为何总是冷眼旁观庆国朝堂内的风起云涌,甚至连宣德帝都不放在眼中,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对庆国的皇位没兴趣……
娘的他都已经站立在超出皇城之外的最高点了,哪里还需要对这个等同于众矢之的皇位感兴趣。
姬韶风应该也是同宣德帝一样,在很早以前便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得知了庆国有暗帝的存在,并且还发现姬韶渊是暗帝选择的继承人,这才百般不爽对他无比的嫉恨。因为他知道,哪怕是他斗倒了太子夺得了皇位,也依然要被姬韶渊踩在脚下,甚至有可能被姬韶渊从龙座上拉下。
在庆国,明帝可说是一个摆设,隐在背后的暗帝才是真正君临天下的操纵者。
得知自己抱上了这样一条大腿,还和这样一个人意外的扯出了风流韵事,墨千君一点都不觉得欣喜兴奋,只觉得心底的阴影面积突然扩散到了极点。
地位越高责任就越大,如果姬韶渊只是一个盛宠不衰的闲散皇子,不管他如何被人嫉妒,他的敌人都有迹可循。但他若是庆国的暗帝……那他不但背负着天下的责任,甚至也背负着来自整个锦绣大陆的波涛暗涌。
单只是姬韶风和月王,就让他身受重伤还险些真的毁了一双眼睛,更别提宫内还有太后和太子等人对他虎视眈眈。
纸是包不住火的……
若是此代的暗帝也出身草根,宫中各大势力无迹可寻,他倒可以在皇城之外逍遥自在。可他身为当今六皇子,又因为圣宠不衰被那么多人惦记欲除之而后快,难保他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以姬韶渊的年龄来算,他继承暗帝应该也没有多久,日后各种各样的危机定然会层出不穷,面对皇城内外混乱的纷争,他真的可以次次都化险为夷,在这个风起云涌的锦绣大陆上屹立不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