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话,年轻人陷入了沉思中,小二见状也识趣的退下了。
是夜,震远镖局。
打更的人磨皮擦痒的敲着锣,从镖局门口经过。本来昏昏欲睡的守门士兵,被锣声震的一激灵,重新恢复了清明。
“刚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一个刚在打盹的士兵欲盖弥彰的问另一个。
“没有啊。”另一个道,“就听见了锣声。”
“真没听见?”
“没有。要是你不放心,进去看看,这儿我帮你看着。”
“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那士兵放下心来,团了团身体,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震远镖局总镖头的书房前,却站着一个人。朦胧的月光照在他平淡无奇的脸上,赫然就是白日里在醉仙楼的那个年轻人。
夜色中,他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思考什么。夜风穿过庭院,树叶发出“扑簌”“扑簌”的响声,树影深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黑暗似乎要蔓延开来,吞噬整个镖局。
年轻人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淡淡的血腥味,窗纸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提醒着人们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惨案。
他上前几步,正要推开门,只听“嗖”一声,有什么东西朝他迎面击来。他急忙闪身,一颗珠子直直钉在了他脚边,仔细一看,竟是一粒菩提子。
“什么人?”他面上并无慌张的神色,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什么人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潜入他身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若不是他闪避的及时,如今那粒菩提子,恐怕已钉入他的身体里。
就在他问话间,一人已从影壁后缓缓而出。他穿着最寻常不过的灰布衫,可那出世之姿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无波无澜,幽深岑寂。挺拔鼻梁下的一张薄唇,唇线凌厉,唇角却似扬非扬。
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让人看不清,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