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氏赶忙回道:“昨夜在樊郎酒醉时打听出来的,似是被一个姓何的副将派人送去的。”
姓何的副将……只有何迁了。
姣素沉思了会儿,睁开了双眼,眼中已恢复了清明,她又端了一杯温热的桂圆茶在手,嘴中的苦药味还未消去,她招了招手唤芸蝉来。
“你在宫中可有认识的姊妹?”
芸蝉俯身:“认识几个。”
“那你附耳过来,我有事嘱咐你。”姣素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芸蝉听完后满眼的惊讶之色,却还是低头俯身行了个礼:“是,夫人,芸蝉知道了。”
姣素颔首:“你去吧,到时候我会派人在咸阳接你的。”
“是。”她起身下车。
裘氏在车窗外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过身满眼的疑问。
姣素也不瞒她:“我让芸蝉去告诉其他宫娥骊姬藏身之处,想来顺天帝应该对此极其的感兴趣。”
裘氏一怔,姣素也给她倒了一碗茶:“喝吧,前几日有听人说你有孕了,本来要亲自恭喜你的,只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忙得没时间。”
“谢夫人。”裘氏低下头。
“不用谢我。”她笑了笑:“希望你这一胎能够争气,到时候生下儿子,我自然会请求主公封你为正式的廖夫人。”
裘氏欣喜无比,连忙应下,但不过一会儿又皱眉道:“唯恐这九月,将军……”
男人薄情,即便是之前的欢喜喜爱。
姣素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怕不是办法,现下他的后宅都在你手中,该用的手段还是要用的。在你没有产下长子前莫要让其他的人越过你去,你可懂了?”
裘氏低头沉思着,好一会儿咬下唇:“妾身谢过夫人教诲。”
姣素笑道:“不用谢我。我没有亲妹妹,与你也是投缘,今日投桃报李,望你日后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是!”
一颗浮雷已经埋下,只等着收网了。
借顺天帝的手收骊姬,即便是他日后查出又如何?她已经是扰骊姬一命了。
无论这次她能不能生育,她手中已经有了一个无母的庶子,已经不需要骊姬再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