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瑾萱晕倒在轮椅上,眼眸上,鲜血代替了泪水,黑暗处那抹红色的身影,看到‘离殇’摔落,看到原本正直而坐的南宫瑾萱,头斜落一旁,他惶然无措,不再躲藏在暗处,直接以迅雷之势,来到了南宫瑾萱的面前,他含着泪水,抱起了南宫瑾萱,微微地弯着腰,捡起了跌落在地的‘离殇’,泪水,低落在南宫瑾萱那溢血的眼眸上,心痛到不能呼吸,连脚都不听使唤的难以往前一步。雨,还在下着……
雨,渐渐地变大,帝枫脱掉自己的披风,盖在自己怀中的南宫瑾萱的身上,飞快地离开,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他记得,她曾说过,凤凰花的花语是:“思念和分离。”
呵呵,他苦笑着,走到了自己所独有的枫叶林中,雨水侵打着枫叶林中,那白色的琴弦,他看着枫叶在雨中流淌,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倾巢而出,一点都不给他面子,泪水,滴落在琴弦上,雨水夹着泪水,这个夜晚,极其的漫长,那一抹白衣,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心里!
……
我曾与过谁在花下欢笑
青瓷如水的女子,宁静中微笑
岁月静凋时才知道已不复年少
风吹开枯叶抖落了空蝉
……
一步踏尽一树白
一桥轻雨一伞开
一梦黄粱一壶酒
一身白衣一生裁
……
【选自河图大大的白衣。】
琴声骤然停止,那原本晕倒的南宫瑾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些慌乱,南宫瑾萱,起唇,讥笑,随即淡淡的嘲讽地说道:“苦肉计吗?”
帝枫一愣,心脏砰然地加速跳动着,不停地跳动着,心脏即将爆裂,他不是没有想过,南宫瑾萱醒来所说的第一句话,也不是没有想过南宫瑾萱说话的态度,可是,如此的淡漠,嘲讽的眼神,讥讽的笑容,平静而又淡漠的说话态度,让他始料未及,让他难以接受,他看着南宫瑾萱那双疏离的眼眸,想要上前,却发现,脚动弹不得,想要开口说话,可是,话语在咽喉中,自动地憋会肚子。
帝枫苦涩地看着南宫瑾萱,摇了摇头,示意,不是。
南宫瑾萱淡淡地笑着,冷笑着,看着帝枫说道:“帝枫,够了,收起你自认为的后悔的嘴脸,在我南宫瑾萱看来,它是那么的恶心,那么的让人厌恶。”
帝枫沉默着,保持沉默着……他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南宫瑾萱,脸色上的水滴,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衣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悠长而又锋利的指甲无情地掐进他的肉里,他手里充满了鲜血,鲜血滴落在雨中,一滴又一滴地滴落,成为了这雨夜里,最妖冶,最显眼的东西。
南宫瑾萱淡淡地说道:“帝枫,我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