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十娘吓出一身冷汗。
“我在梧桐镇住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将军过年时早筹划好了,一开春就给我翻修祖宅。”委婉地告诉老夫人沈钟磬根本就没打算接她回将军府。
老夫人怔了好半天,“你总是他的嫡妻,又有万岁的圣旨……”还有曹相爷的临终重托,沈钟磬怎么还敢把她放在外面!
话说了一半,蓦然想起沈钟磬对楚欣怡的宠,暗道。“是了,回到将军府,她上有婆婆刁难。下有宠妾当家,这样的日子……倒不如一个人在梧桐镇自由自在。”想到这儿,就赞同地点点头。“……你本就身子不好,回去倒操心,这样一个人在那面也好,冷清!”
和她们这些世家勋贵不同,沈钟磬出身民间,他母亲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是有些精明,终归不识字,不似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淑媛,那种尊贵是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大家偶尔在一起,除了汲汲算计,沈老夫人总是给人一种穷人咋富的俗气,上流交往中没人敢惹她不仅是因为沈钟磬霸气,更主要还是:
果真恼了,沈老夫人真敢如村妇般当众撒泼。
这一点,却是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淑媛无人能及的。
沈钟磬致孝,老夫人再不讲理也不敢顶撞,面对这样一个粗俗泼辣的婆婆,甄十娘回将军府的窘迫可想而知,越想越有理,萧老夫人暗暗下定决心,就让甄十娘在梧桐镇住着,以后就是将军府八抬大轿接也不回去!
见她不再执意,甄十娘也舒了口气。
老夫人又想起简武简文来,“……真是沈将军的孩子?”
“嗯……”秋菊早就把简武简文卖了,也没必要再遮掩,甄十娘就坦然地点点头,“是搬去祖宅后才发现有的,就一直放在身边养着。”
“……以后也不打算送回去了?”老夫人眉头立了起来。
这可是沈钟磬的亲骨肉!
“我这副身子也没几年活头了,是真舍不得把他们送回去。”甄十娘声音地透着股无奈,“等大一大吧,孩子懂事了,知道怎么讨好继母了,再送回去。”
她还好好地活着,就已经打算着怎么让儿子去讨好后妈了!
渐渐地,老夫人脸色从最初的惊诧变的忿忿不平,“这样也好,你就领着孩子自己过,那个二犟头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瞎了眼!”她愤愤地看着甄十娘,“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若有困难,就把他们接这来,我给你养!”
“……我先代文哥武哥谢谢伯母!”老夫人本是怒急了说气话,没提防甄十娘竟起身就给她磕了三个头,“我正担心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秋菊喜鹊带不了他们,还求伯母将来好歹把他们当成亲外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