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屑这个。
对的,是不屑。
所以他知道,睿渊从来未曾将自己视作过一个『敌手』。
而他之所以会有这冷落白箴的时间段,纯粹是他想让白箴冷静下,说气也不是因他唐颤而生气,只是因白箴而气。
说白了,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般夹在他二人之间。
更可笑的是,哪怕在睿渊面前跳来跳去那么久,这个人仍旧不会看你一眼,他压根不将你列为有伤害性的敌手当中去。
——当真挫败。
想着竟有些难过的不可自抑,又想起秦修同自己说的那最后一句,愣了半天,唐颤竟又莫名起了身,往里屋去了。
白箴因为现□□力还不支,并不想动弹,可是睿渊硬是将她塞进了自己怀里,带到了这饭桌旁,此刻抱着她亲自给她递羹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更不好意思接受了,可白箴聪明,知道此刻跟睿渊一旦僵持下去那就会没完没了,这个面子铁定得给他,於是顺从的喝了几口就摆手示意自己想回屋了。
睿渊放下了碗,却没放下她,把这几天的事简短的跟她说了说,最后无奈的附在她耳边道,「玩够了,就回来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句已然是表示他在服软了,同时,睿渊也知道,白箴舍不得难为他。
此刻那摇雪没了,自己难道还有不回去的理由嚒?
难道能说自己跟睿渊缘分至此了么?
——不曾啊。
白箴也心下一痛。
其实自己独居于此的那些夜晚,也会想念他宽厚的怀抱,想念他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在早晨醒来时那半懵半醒间抱着自己不放自己下床的无赖模样,也记得他曾经会在下凡的时候随手带点人间小孩儿的玩意上来送给她作礼物。
也曾失笑,「为甚么想到给我买这个?」
睿渊挠头,那好像在众人面前一直有儒雅大将风范的男人第一次尝试手足无措这种滋味,最后只喃喃道,「看着那些东西的时候,也不知怎地就特别想你……就买了。」
那个时候白箴的怀里是睿渊趁她没醒前塞进来的布娃娃,穿着很漂亮的衣服,也长着一张可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