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正好坐了一张八仙桌,晚饭都是农家小炒,傅简妈妈的手艺不错,食材都自己家种的,粗糙却有种自然气息。周思诚不适合吃大油大荤,挑一筷子青菜,饭倒添了不少,姒今本来就不用进食,这会儿食欲缺缺,先搁了筷子。
周思诚还特地看了眼傅简妈妈的表情,后者没表现出明显的不快,他才安心。
晚上分房间,傅简去他妈房间打地铺,把原先自己的新房空出来给他们俩。周思诚明显地拘谨,姒今倒是很坦然,只确认了许晓殊是否睡过那张床。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所以房间里的一切陈设都没再动过,毕竟是死者生前的房间,让后来者总有丝毛骨悚然。于是周思诚先前心头在意的反而成了次要。
乡村人歇得早,□□点万家灯火就一盏盏熄灭,安静得只有阡陌间几声犬吠。
傅简妈妈拉着儿子,愁道:“你老实跟妈说,你是不是又找人查晓殊的案子?”
“不是说了人家是来旅游的么?”
“我们这地方要山没山要水没水,一年到头有几个人来旅游啊?真要来旅游,哪有打着石膏绷带就来旅游的。你别当妈是傻子。”傅妈瞪他一眼,目光又柔和下来,“晓殊都过世这么多年了,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呢?妈不盼你再娶一门媳妇,就盼你别走上歪道了。”
傅简一言不和出了房间静一静,也没别处可去,便敲了姒今他们那一间的房门。
出人意料,是姒今亲自开的门。
“有事?”
傅简有点不好意思,说:“请你进这间,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没想让你们真委屈在这里,镇上有招待所,我送你们过去吧?”
言下之意,你们这孤男寡女的凑一间房里,客人不说,他这个主人都过意不去。
姒今扶着房门的手已有了关门的意思:“没事。”
傅简被关在了门外。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算几个意思?
周思诚也挺尴尬,虽说再怎么样吃亏的也不是他,但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准备怎么睡?”
姒今坐上窗台:“我不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