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刀斩向自己,如果不祭出方天画戟,单单凭自己的枪意,是否能挡?
唐霸道不知道,他很霸道,他却在这一刀之下无法得出答案,便是犹豫,也是怀疑。
城门处的战斗在这一刻再次停止。
双方士兵愕然抬头,脸上再次惊恐。
前面他们惊恐于那天上的极致光明,此刻他们惊恐与天上那一路燃烧而破开一切的刀!
魏六指的右手轰出了一拳,这就是一剑。
依然是漆黑的一剑,依然是无比冰冷的一剑。
这一剑在朦胧晨光里的飘渺薄雾中悄然而行,如同晨风中少女飘飞的长发,起起伏伏,弯弯曲曲,轻轻柔柔,若隐若现。
如果说六脉神剑是极致阳刚,这一剑便是非常阴柔。
这方天空依然有雨,雨打花瓣花瓣片片落下,在晨风中飘零,在雨点中残碎。
一滴雨落在了魏公公的肩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嗒声,几乎不可闻,但可见。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魏公公的肩头飘了出来,飘了一尺来高,然后落于地上。
地上没有一滴水,只有尘土,便染红了一线尘土。
又有一滴雨落在了魏公公的手臂上,居然穿了过去,然后地上便有一个坑,坑里慢慢的滴满了血,仿佛磨了一砚的红墨。
西门映雪没有再看,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根混铁棍,他自地上高高的跳了起来,然后一棍子便轰在了那阴柔一剑之上。
空中那把长刀蓄满了势,燃烧的愈发猛烈,将清冷的晨烧得沸腾了起来。
火焰长刀就这么向魏公公劈了下去,那混铁棍就这么向那把剑敲了下去,无数的雨……也在这一瞬间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