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来了。”老翁淡淡的说道。
“小师叔……他的符道进步怎么会如此之快?”老妪问道。
“老师既然将空岛交给了小师叔,小师叔必然有过人之处。”
“可是,小师叔依然是地阶上境。”
“小师叔虽然是地阶上境,可你觉得刚才那把剑会是地阶上境的一剑吗?那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缕剑意,如果那一剑激发出来,就算是天阶中境,甚至天阶上境,也够喝一壶的。”
“老头子,有那么夸张吗?”
老翁摇了摇头又说道:“老婆子啊,你的心,还是没有洗净。符道本就在万千道法之上,你可曾记得老师当年说起过,符道为天地本源之道,入符道者所掌握的力量便是这天地本源的力量。小师叔虽然境界有些低,但对这符道的理解,比之吴道子实在是高上太多了。”
“从那溢出的一丝符意来看,那一剑已经融入了旭日之无上威严,那是天上的一剑,那一剑代表着天道的意志,岂是一般天阶可以抵挡。”
老妪沉默片刻,收回看向山下那处平原的视线,看着老翁那张微圆的脸很认真的问道:“如此说来,你愿意跟随小师叔下山了?”
老翁依然看着那处平原,他非常清楚的看见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正在泼墨挥毫,他也非常清楚的看见那少年那张已经苍白的脸。
“再看看。”
他说了三个字,老妪却明白了这三个字的意思。
小师叔既然还在作画,那便再看看还能不能够画出一朵花来。
……
……
西门映雪额头鼻尖的汗水珠子在星光下居然褶褶生辉,看上去也很是神圣。
画纸上那道红日已经喷薄而出,那裹着意山的雾在万千红光中变得艳红起来,然后渐淡,然后袅袅飘散。
散于天空,便成了云,朵朵镶着红边的白云。
这是藏剑,白云之中藏着暴雨,暴雨便是万千符剑。
意山完全显露了出来,是藏青色的,是伟岸的,是刚刚沐浴过后,正散发着清新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