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尚书很老了,他不是修炼者,他已经整整六十岁了,据说他已经向皇帝陛下递交了辞呈,但被皇帝陛下驳了回来。
皇帝陛下在他的辞呈中写道:老骥伏枥,当志在千里。
这便是对柳尚书最高的评价,也是挽留他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他最多再担任吏部尚书三五年,就一定得要退了。
柳尚书这人极好,因为他从来没有站队,无论是李太师,还是张太傅还是赵太保。他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他是中立的人,他在朝中只说朝中之事,回了府里便不见任何人。
所以柳尚书过得有些……清贫,也有些……离群。
他此刻站了出来,声音有些激动,他说道:“为臣者,当为皇上着想,为南唐之江山社稷着想。此前我从未对西门映雪一事发表过任何言论,那是我一直在看。如果西门映雪真能入空岛,院长大人的眼睛比浩瀚星海里的星星更明亮,西门映雪自然不会是妖皇转世。但西门映雪未能入空岛。”
他顿了顿,又说道:“诸位,我们同殿为臣,请诸位仔细的去想想那两个预言,那两个预言是三千年前的圣人鬼谷神算所写,肯定是错不了的。其一,西方天有星出现,明如月,天下乱。事实上西方天确实有星几乎就明如月了,而西门映雪在诞生的那一刻,西方天的那颗星才出现,这,难道是巧合?”
“其二,我是不知道大皇子那一枪是否真的杀死了西门映雪,我也不是修炼之人,所以对此无法表态。但西门映雪肯定是受伤了,他很快便痊愈了,然后他就出现在了上京,接着上京便血流遍地。”
“我不明白的是,刑部为何没有派出六扇门的捕快抓捕西门映雪,兵部又为何没有下令御林军去阻止那场流血,更不明白的是,督察院究竟是听了谁的命令,派出那么多鬼将日月会数千人屠得一干二净!”
柳尚书说得有些激动,出气的声音便有些急促。
殿堂里很安静,他急促的喘气声便有些刺耳。
“如果他不是妖皇转世,为何我却看见上京以乱?礼法以乱?规矩以乱?所以,今日我要向皇上递的折子便是废除赐婚圣旨,追究刑部,兵部之责任,然后,整顿朝纲,岂可像现在这般,还存在一个衙门听命于两人的笑话存在。”
殿堂里依然安静,但大家的心却不安静。
刑部可是听命于右相张太傅,兵部更是握在上将军赵太保的手上的啊。
这二人包括此前的李太师,堪称南唐不倒翁啊。
而更关键的是这老头儿居然敢把矛头指向督察院,居然刚明目张胆的说出整顿朝纲!
本朝的督察院其本身就存在历史遗留问题,老皇帝在传位时将帝位交到了现在的承天皇帝手里,却将光交给了葫芦亲王,这便有了督察院一个衙门听命于两人的怪异现象。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却无人敢提出来。
一来这是老皇帝的旨意,二来,皇帝陛下和亲王殿下似乎关系极为不错,亲王殿下更是上京五圣人之一,而且手中又握着光,没人愿意去触那霉头。
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这老家伙就有退休了,今儿个却夸夸其谈得罪了许多人,果然是老糊涂了。
一些大臣低着头,摇了摇头,依然沉默。心里却想着张太傅,赵太保,葫芦亲王,这三人岂是好惹的?岂是你得罪的起的?螳臂当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