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嬴驷叹了一口气。
正在跟嬴驷汇报公务的张仪,听见嬴驷莫名其妙的叹气,先是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禀报的事,似乎没有什么纰漏,才继续向嬴驷汇报公务。
“叹……”嬴驷又叹了一口气。
“叹……”嬴驷又又叹了一口气。
当嬴驷叹到今天第二十七口气,张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君上有何事忧心?不如说出来,让臣听听,说不定臣还能为君上排忧解劳。”
“跟你?”嬴驷叹了今天第二十八口气,他本来不想说,但一直憋在心里又不舒服,他需要一个能发泄的口,便开口说道:“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嬴驷便将静女现在生孩子生不出来,太医说再生不下来,就有可能一尸两命这个事,跟张仪一五一十说了。
本来,嬴驷跟张仪说这件事,真得只是随便说说,找个机会发泄一下。
至于安慰,他不需要;出主意,他到是需要,可没听说过张仪会医术。
可嬴驷没想到的是,张仪一没安慰他、二没给他出主意,反而特别开心的一拍大腿说道:“这可真是巧了!”
巧什么巧?你还笑得那么高兴!
嬴驷的脸当场就黑了,“喔?相国,有什么好巧的?”
注意到嬴驷的表情不对,张仪忙告了个罪,接着向嬴驷说道:“回禀君上,数月之前,婧夫人曾请臣帮忙去找一个人,不知君上还有印象吗?”
后妃私交大臣,放在任何时代,只要别人想整你,都是一条大罪。
芈婧虽然和张仪私交不错,但她们来往从来是坦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因此芈婧举凡有什么事请张仪帮忙,都会告之嬴驷一声。
“找人……呃……是不是一个什么……好像是个……”嬴驷说到这里,猛得一惊醒,开口说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神医扁鹊?他来了吗?”
“所以臣说这不是巧了嘛,臣命人辛苦找了几个月,终于在数日前将扁鹊先生请到了咸阳,就住在臣的府里。”张仪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虽然外界将扁鹊先生的医术传得神乎奇技,但臣终究没见过,怕冒然推荐给君上会……”
“臣本想找几个病人来试试扁鹊,等试出这扁鹊真有水平了,再把推荐给君上。”
“别试了!让他进宫,给芈夫人接生!”嬴驷一拍长案,声音略为有些兴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