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崩溃后的村民,整个人变得迟钝无神,虽说不上是行尸走肉,但身为一名正常人类的精神力,却近乎消失殆尽。
他皱起眉头,这样的变化,倒是出乎意料。
看来,尽管卑劣无耻又极度的残酷,但这些村民,仍然有着他们的心理极限,也许从烧死男爵夫人的那一刻起,这种崩溃就已经开始,现在,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了。
姜重黎试着叫了他们一声,他们立刻齐齐回过头来,全都对姜重黎表现出了无比的恭顺。
这个红唇的女人,是他们的魔鬼,是他们的灾难,是他们永生永世都必须无比恐惧与服从的对象。
她,是他们的主人。
姜重黎理解了这些人的状况。
这样也好,击溃掉的心灵,摒弃了那些被外界扭曲的丑陋部分后,才能诚实的反映出一个人的本来面貌。
姜重黎问道:“谁掩埋了我的尸身?”
一名农妇与她的丈夫,颤抖着站了出来。
姜重黎点点头,又问:“谁对我心怀愧疚?”
更多人,带着凄惶与茫然,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谁憎恨我?”
很意外的,这些恶毒的村民,竟没有一个,是真正憎恨着男爵夫人的。
他们深心之中,全都知道男爵夫人的好,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妨碍他们的暴行。
姜重黎叹了口气,又问:“谁真心相信着牛奶河与面包树的福地?走到这边来。”
竟真的有村民,打心底里相信着神官的鬼话,看着站出来的那几个人,姜重黎哑然无语。
停顿一下,他叹息着说:“不愿意通过正直付出劳动过上好日子的人,只想着投机取巧走歪门邪道或者干脆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人,都走过来吧。”
更多人走了出来,姜重黎加起来数了数,发现竟然有三十多人,都是类似的想法。
三分之一的领民,是这样的秉性,男爵夫人的运气也实在太差,别看只是三分之一的害群之马,哪怕只有一个,也可以一条臭鱼搅得一锅腥了。
这一小群人团结一致的丑陋思维,就像癌细胞,一个接一个感染正常的人群,然后从众性便如同滚雪球一样,使全体村民都陷入疯狂。
经过今天的心灵崩溃后,村民们全都会无比顺服,其他人可以凑合着使用,成为男爵领的劳动力。
那三十多本性不正的人,是绝对不能留的了,其他人也许只是盲从,或者没有敢于反对暴行的勇气,但那三十多人,却绝对是害死男爵夫人的主力,就算今后再不敢违抗,光看着也会来气,所以必须将他们彻底从男爵领剔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