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安盛男怎么说,宋望书只是坚持不让她去,也不让送,甚至威胁她,“安总,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现在只能跳车了。”他拉车门,可惜老姜早就上锁了,安盛男挑眉,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有点尴尬的神情,“你还敢做傻事试试看!”
宋望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但还是坚持道,“安总,我家您真的没必要去,我父母他们……他们都是很好很老实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了我救了你的事,一定会觉得我做的很好,而且你对我照顾的够多了,他们不会怪你什么的!”
“真的?”安盛男疑惑地看他。
宋望书就差举手发誓保证了,一脸坚定地点头,“嗯,我说的是真的!所以安总,您先回去休息吧,这么久以来你都在照顾我,你自己想必也很累了。”
安盛男一脸沉思地看着他,见他神情格外坚持,而且说了这么久也没用,终于也不再坚持了,“那好吧,你向我保证回去之后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再来上班。”
宋望书见她终于松口了,开心地笑起来,“好,我知道了。”
宋望书下车之后,安盛男命老姜开车离开,望着那消失的黑色奔驰车尾,宋望书的眸光微微一敛,转身去到马路的对面,等了一会,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一脸漠然地坐在后排。
公交车启动之后,原本早就应该离开的奔驰车又开了回来。没错,安盛男见宋望书那么坚持,也知道再争下去也没什么结果,所以等宋望书下车之后,她让老姜开到前面的路口转个弯过去停在路边,悄悄等着宋望书上了公交车之后,她再让老姜开了回来,一路尾随那辆公交车。
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公交车停在一个有点旧的站牌,宋望书的身影终于从车上下来了。
安盛男不敢让老姜开的太快,只能远远跟着,她看到他从公交站牌上下来之后,一路朝前走,大约又走了十分钟左右,他折身进了一条小巷,之后身影消失不见。
安盛男让老姜在车上等她,她下车去看看,但老姜不同意,两人只得一前一后也走进了那条巷子。
这里虽也是属于邺城,但是是邺城最老旧的一个区了,生活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贫困人口,单就这个小小的巷弄里就住着几十户人家,破旧的房屋,老旧的电线杆,到处充斥着脏、乱、差的既视感,不时还传来几句吆喝声、醉骂声,说的都是邺城的方言,颇有一种时代的变迁感。
安盛男和老姜走在石板路上,左右看了看,这巷弄不少,旁边只有两层楼的破旧房屋,里面的人看到他们进来,不时拿新奇地眼光望着他们,好像他们是多么的格格不入似的。
安盛男从进来开始,心底就一直处于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她没有想到宋望书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走了一段路,他们还是没找到宋望书的身影,安盛男只得跟旁边一位闲坐的老奶奶询问,“请问,你知道宋望书的家在哪里么?”
老奶奶的耳朵有点背,她说了三遍她才听懂,没想到她听懂后一脸的冷嗤不屑,抬了抬下巴一指,“喏,前面那家就是。”
她说完就进屋了,嘴里还叨咕一句:“居然来找那个贱蹄子生的野种……”
安盛男震惊地欲喊住她,可老奶奶已经进屋了,老姜在身边提醒她,“夫人,我们还要不要……”
安盛男脸一寒,“进去看看!”
老姜不敢多嘴,他手中提着刚才在路上买的礼品,尾随安盛男走进了前面的那家大门。
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女人怒骂的声音传来,言语恶劣而令人心惊胆寒!
“你这个狗东西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还知道进这个家门?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去?失踪了这么久,一分钱都没带回来,你去干什么去了你?瞧你这养得白白胖胖的,被哪家千金小姐看上了?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压根忘了你老娘我了吧?你这个混蛋,狗东西,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