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盈恺一直微笑倾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询问,不着痕迹地试探。
不知不觉间海柔尔就跟他说了很多,就连上次在酒吧捆绑流氓时用的凝固光,她也随口说着“学校发的,很好玩的”,就翻手取出一枚发射器送给了封盈恺。
刚走下大桥,踏上陆地上的街道,一辆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公共租用飞车突然停在他们身前。车门向上打开,一位穿着一身军装的年轻男子从里面走了下来。
修长高挑的身材,肌肉线条匀称,包裹在笔挺的军装下英姿挺拔。五官棱角分明,硬朗之中又有一种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俊美得无可挑剔。灿烂无比的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清澈到快透明的蓝眸闪着冷利的光芒,一步一步向二人走近。他背对着夕阳走过来,悠长的阳光辉映在他身上,那光明的颜色像是能灼伤人。
海柔尔看到来人,双眼立刻就瞪圆了,脱口而出:“安迪!”
这个金发男子正是海柔尔的亲生兄长安瑟烈*贺拉斯。
封盈恺明显地感觉她的身体僵硬了起来,就见她深吸了口气,白皙的下巴昂起了一个高傲的弧度,抬头挺胸迎了上去。
安瑟烈走近,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封盈恺,停在海柔尔捥着他的手臂上,目光立刻宛如两把尖刀戳向他。
海柔尔哼了一声,放开手臂,一步上前,挡住他不善的目光。可是她这个动作却让安瑟烈的目光更凌厉了一些,眉宇间杀伐之气翻滚,身周温度骤降。
封盈恺这时却察觉安瑟烈身上并不是真正的军装,而是军校的校服,两者有明显的细节差别。再看去,果然金发男子英俊的面庞轮廓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青涩。
想到对方应该还是个在校生未成年,封盈恺没有出声。
安瑟烈放弃与海柔尔对着瞪眼这样没有意义的举动,皱眉道:“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擅自离开学校跑到这里。”
海柔尔冷冰冰、*地道:“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
安瑟烈冷下神色,脸上满是怒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要被多少人责难?!你总是这么任性,你知不知道祖父和父亲为你擅了多少后!”
海柔尔狠狠望向他,尖利地道:“他们可以不管,母亲生我的时候他们就没管过,母亲死的时候他们也没管过,既然他们这么忙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海柔尔*贺拉斯!”安瑟烈不可置信地怒喝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的教养都去哪里了!”
“又是教养!”海柔尔丝毫不顾这是在大街上,扬高了声音嘲讽道,“每一次见到你,你都要提教养!我真是受够你了!你去找你的教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