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起胸膛,说怕个逑啊。
朝叔呵呵笑道:“那你现在就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弄来六只大公鸡。记住,要快!”
听完朝叔的话,我想也不想地就打开门跑了出去,流连在屋檐下还未飞走的吸血蝙蝠听见动静,振翅乱飞,嘴里发出叽叽叽的怪叫声。
幸好这鬼东西落单之后就不成气候,我抓起门口放着的扫帚,三两下就驱散了它们,接着去找大公鸡。
路上,我三番两次地摔跟头,在空空如也的地方撞到墙。这不是因为我视力不好而磕磕绊绊,以往的经历告诉我,我这时遇到鬼打墙了。
但我早也不是初出茅庐的白丁,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情况。我敞开领口,将挂在脖子上的家传宝玉拿出来,含在嘴中。这样一来,我身上沾了冰冰的灵气,鬼打墙就困不住我了,一路自然畅行无阻。
当初去捉蟾蜍王的时候,与山魁斗法,冰冰就能轻而易举地突破诸葛老头设下的鬼打墙,现在自然也不在话下。含着宝玉,我在黑暗中摸索,不断在农舍中穿梭着,几次差点被守夜的狗给咬一口,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被我逮着了六只大公鸡,提着鸡笼子就往回跑。
回到住的屋子,发现陈天和阿布两人的情况更糟了。陈天的眼睛里几乎渗出血水来,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明明看起来非常虚弱,却不要命地跳大仙。床上被麻绳绑着的阿布,开始吐白沫子,嘴被堵着,白沫就从鼻孔里涌出来,样子既狼狈又骇人。
朝叔抽着土烟急得团团转,看见我回来,脸立刻笑得跟一朵舒展开来的老菊花似的。
抢过我手中的鸡笼,朝叔吩咐我关好门窗,然后找把刀给他。
一时半会儿我去哪给他找刀子?猛然想起之前在山里,孔雀给我了把匕首,杀死邪面蛛后之后,我还没还给她。从包里掏出那只黑漆漆的匕首,我递给朝叔。
朝叔接过匕首,突然愣了一下,看着匕首对我说:“这东西是孔雀给你的吧?”
我点点头,说是。朝叔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说孔雀还真是对我不赖,这东西轻而易举地就送给了我,还说这匕首非比寻常,要是被孔雀知道我拿来随便借给人,恐怕要伤心了。
“如果被巫女知道这刀被你用来借人宰鸡,呵呵——”朝叔怪笑着打开鸡笼,用匕首将六只大公鸡的脖颈间划了一道口子。口子不大,要不了六只鸡的命,淌着血而气不绝,吃痛之下满屋子乱窜。
六只淌血的大公鸡咕咕咕地撕鸣着,鸡血撒得满屋子都是,朝叔还有心思坐在床头啪嗒啪嗒地抽着土烟。我心里担忧着陈天和阿布,看到朝叔脸色轻松的模样,不由地骂了句:“真没人性!”
朝叔听着了,用烟杠子狠狠地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记,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个小子知道什么?!这是六驳鸡,不但可以用来镇邪压惊,还可以起到吞噬梦魇的奇异效果。它们现在是救陈天和阿布的唯一良药。”
朝叔没有骗我,陷入癫狂的陈天和阿布逐渐慢慢地安静下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摸了摸他们的脉搏,除了因为情绪激动而跳动得迅速了一些,其他倒是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