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男人踏进餐厅的时候,一位身穿米灰色衬衫的长辈已经就位于上座。
“爸,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莫铮赶紧请欧腾等入席,顺便为在座所有人倒满黄酒。
“是啊。”长辈不动声色,斜着眼扫视一圈,继续品茶:“现在的欧腾已经敢让我久等了。”
“朱书记别抬举我!”欧腾马上自罚一杯,敲了敲桌子,提醒旁边正发呆的蠢货:“jj省省*委*书*记朱剑,在外是领导,在内是我的表姨夫。”欧腾仰起头,拍了拍苟二根肩膀,主动介绍:“莫铮是朱书记的独生子,是我的表弟,今年刚获得中*科*院研究生院硕士,准备去美国留学考博……”
“你做个自我介绍!”欧腾并不打算放过苟二根,必须让这土包子开口!
“……”苟二根惊吓过度,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洞,这……这……这人是当官的啊!虽然他脑袋里只对主席和邻省领导熟悉,但新闻联播偶尔也是看的,这……这……这可要说点什么好?
苟二根心虚地吞下两杯酒壮胆,老半天,憋出这么几个字:“我……我是草……草根。”
“中国人往上数三代基本都是农民,草根自有草根福。”莫铮微笑着继续给苟二根满酒。
相隔九十度直角,朱剑严肃地观察苟二根,神情依然冷峻:“我反对欧腾控制你……”
“朱书记,我已经决定和根子在一起了。”欧腾打断领导,竟抢先表态:“虽然有点唐突,但在您和豆姨这,我从不隐瞒近况。”欧腾硬把根子的手扯到胸前:“总要见面,趁早认识认识。”
“没……没在一起!”苟二根顿时摇头,又气又臊,使劲推开欧腾:“你胡说八道你!”
无疑,欧腾暗暗窝的火不小,为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丢脸可不是一次两次,跟长辈承认这种非正派*更不算光明磊落……如果苟二根单纯保持着一刀两断的立场,那欧腾的情愫就复杂多了。
渴望,担忧,企盼……轻易而正常地升级为面子问题,尊严问题,骄傲问题……
欧腾极少求人、极少极少体会过空虚缺失感、极少极少极少热脸贴冷屁股、
“苟二根!”欧腾拍桌怒吼,谁都可能遭拒,他欧腾怎么可能?!
幸亏苟二根战斗力不够强,一声怒吼,唬掉他大半个胆。
良久,苟二根冷静了,欧腾也冷静了:“上菜。”
(3)
服务员陆续端上粿条汤及豆瓣酱、牛肉、鱼丸、卤味卤煮等配菜。
朱剑放下茶杯,端开茶壶,却始终没动筷子,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离经叛道,不论身在哪个圈子,后果都非常惨痛。”领导皱起眉头,犀利苛责地瞪视着欧腾:“特别你作为社会重要人物,擅自打破常理,捣乱秩序,无规无矩,都会沦为群众的笑柄,逐渐丧失个人和企业的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