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场景却不同,母亲这回在一个高高的阁楼上,看着另一座小楼里的人咯咯的笑着。不知不觉,身上从微微有些凉意变得暖洋洋的,小月乌睁开眼睛,发现日头已经大了,而自己在台阶上坐了一晚,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圆圆不见了踪影,就连昨晚上吃过的蜜糖竹筒也不见了。
难道昨晚的一切是自己做的梦么?可是怎么会那么真实?自己好像看到了母亲的过去。
小月乌低下头抱着腿,意外的发现自己腿下的台阶上放着一个荷叶包裹的东西,上面也有一条细长的痕迹。小月乌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整只烧鸡。
如果昨晚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个一定也是圆圆送来的。
“圆圆,你在么?你在哪里?烧鸡还是热的,你是不是还在这里?”小月乌在小小的院子里各处寻找,为什么圆圆只愿意在晚上见自己呢?白天它躲在哪里呢?
找了许久还是不见圆圆,门外传来叩门声,小月乌跑过去看,发现是一位打扮的十分古朴的老婆婆,一脸惨淡有些愁眉苦脸的站在门外。
“小姑娘是叫月乌对吧?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送一样东西到那个大户人家。如果那人问起,就说是个姓杜的婆子让你做的。这是给你的钱。”老婆婆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囊,放到月乌手里,仿佛料定月乌不会拒绝似的。
不过月乌的确没有拒绝,只不过是送东西而已,而且这镇子也不大,那户人家也不远,只是给的多了。
见月乌应承了下来,老婆婆这才放心的转身走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月乌好像看到她脚下拖着一个小婴儿,跟随着她的脚步,拖出了一条条血淋淋的痕迹。小婴儿还没有睁开眼睛,手臂死死的抓紧着老婆婆。
收拾好自己,月乌便马上拿着东西跑出了门。或许是衣服显示出月乌有一个不错的背景,又或者那人听说了月乌的事情,见她手里拿着一封信件,也没有多说什么,接了书信就进了门。
月乌站在门外,那妇人说如果有人问起,那自己应该是要在门外等待一会了。小月乌坐在地上,虽然日光照在台阶上,可是坐下来确有一股子刺骨的凉意从身下直入眼睛,。疼的月乌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屋子上面萦绕着一股浓黑的雾气,隐约好像还有人在看着自己。
雾气在门庭上游动,宛若一条灵活的蛇。
“小姑娘,这个是谁让你送过来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俊朗的公子,和善的看着面目灵秀的月乌。
“是位姓杜的妇人。”月乌按照老婆婆的吩咐回答道。
“她还说什么了么?”那位公子皱起了眉头,再次询问。可是得到的只是月乌的摇头。
见月乌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公子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打发月乌离开。月乌看到有几个小婴儿从那公子的背后爬上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身上一片粉紫色,小小的手伸过公子的肩膀,向空中抓来,吓得转身就跑,也没有拿那锭银子。
见月乌落荒而逃,那公子柔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冷冷的笑道“可惜啊,大了。心大了。”
月乌急匆匆的跑回了屋子,跨过大门的时候,看到屋外那婆婆走过的地方那血痕还没有消失。抖索着身子跑回了房间,缩在被子里。
躺了一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刺溜从床上跑下来,走到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坐下,晒着太阳,当灼热的温度把身体都熨烫了一遍,小月乌的恐惧才消退了一点。
可是太阳总会落下去的,黄昏的日光渐渐沉入屋檐,月乌坐在院子里,看着屋子的阴影处好似趴着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缩成了一团,随着阳光的微暗,越来越清晰。
粉紫的一团,在地上蠕动,看不清形状。可是月乌在早晨看到了那粉紫的婴儿,这时立刻想到是那些婴儿跟过来了。阳光慢慢要消失了,那些婴儿好像离自己也越来越近了。
“呐呐。。。呐呐。。。”那地上的东西开始发出古怪的声音,四肢从那团子里伸展开来,渐渐能看出是手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