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心凉简给他弄得无语,索性再也不肯开口。
这么一番折腾,睡过去时已经将近黎明,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一个男人,很熟悉的男人,带着单单,在一片山清水秀里,欢快的跑啊跳啊,像是变回了孩子一样,可是,唯一的遗憾,她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一下子觉得他像是秦凯南,一下子,又觉得他就是郑维熙。
单单跑的很急,以至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悬崖都没有察觉,她想喊,却一下子什么都喊不出来,想要赶过去,却怎么都挪不开步子。
那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来的绝望,就像是一个仓皇无助的人,却连一颗稻草也抓不到。
就在这时候,那个男人也意识到了危险,他很快就追上了单单,可是也只来得扯住她的衣角。
那样一副危在旦夕,任是谁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
男人试图伸出另一只手,把单单扯回来,可是,还没来得及触及她的胳膊,那片衣襟竟然就断了。
像是飘飞的风筝一般,单单瘦小的身体就直直堕落下去。
四下里,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呜咽的风声穿过耳膜,凄厉而又萧凉。
“怎么了心凉,你醒醒!”
终于从梦中给人唤醒,史心凉已经是满脸的泪水,那种恐怖感依旧蔓延在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持续在那种绝望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又在做噩梦。”
郑维熙叹着气,替她擦一擦额上的汗。
她倚在他的怀里,抬眼望一望酣睡中的女儿,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他的怀里,很暖,莫名让她安心,一时间,就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你啊,就是个没安全感的人,以前就老是做噩梦。”郑维熙叹一口气。
是啊,以前她也是这样,总爱做噩梦,和他在一起时,每次也总是他像现在这样,夜半了也会起来搂着她,陪她说说话,帮她驱走噩梦带来的恐慌,有时候,一直到天明。
史心凉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已经止住的泪再一次流淌下来。
也许不久后的将来,她就会离开她的单单,离开这个她苦爱了那么多年却最终无缘在一起厮守终生的男人,她不敢想像那种痛,那种空虚寂寞,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爱一个人爱得这么累,为什么还要继续呢,放手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