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涛趴在岸边铺着编玉垫子的矮脚案几上,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一身叹息,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仿佛回到母亲的羊水中,,手边是切好的瓜果点心和清茶,远处就是犹如仙境的水墨山水,这样的惬意安逸,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而陈骁就没那么好受了,他比沈凌涛先入水,喝了杯清酒后就一直闭目养神地靠在装饰用的岩石上,然而耳朵却一直竖着,向雷达似的收补着屏风后面的动静。
青年穿着他那身偏大的浴袍,拉开推拉门,木屐落在木质地板上,一声声仿佛敲在他的心上,然后就水面杯打破平静的声音,陈骁脑中立即浮现青年脱掉木屐,莹白的脚丫伸了出来,温水漫过精致的脚踝,浴袍下摆松开,露出大腿内侧隐在阴影里的风景……
陈骁仰头赶紧闷了口清酒,大吟酿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和食道,却浇不灭他心头和下腹的火热,结果刚放下酒盏,屏风后又是一阵水声,紧接着就是沈凌涛一声惬意的呻.吟,听在陈骁这个时刻脑补十八禁画面的流氓耳朵里,就是世上最婉转勾人的床.叫。
“扑通”一声,陈骁手里的酒盏落入水中,几滴水滴溅在他肌肉坚硬的胸膛和微微滑动的喉结上。
陈骁忍不住往屏风处移了移,沈凌涛听到水声,睁开眼问道:“你也刚下水吗?”
陈骁炖了顿,继续往前移去,直到屏风处才停了下来,“嗯,你动作还挺快,怎么样,舒服吧。”
沈凌涛点了点,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后,便小声的“嗯”了声,想了想又别扭地加了句“谢谢你。”
“不谢,”陈骁朗声一笑,“我还等着你以后也请我泡回温泉。”
或许是泉水太过舒适,气氛太过惬意,沈凌涛眯着眼睛笑出来身声音,说出一句公子明河的台词,“固所愿也,扫榻相迎。”
陈骁一听什么“扫榻相迎”,全身的热血都向下涌去,虽然下一秒就知道沈凌涛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陈骁脸上浮出一个看似邪魅实则猥琐(这事果然要看脸)的笑来,声音一本正劲道:“好,那我等着。”然后便竖着耳朵听对方的回答。
屏风另一面静了一瞬,青年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我小时候见过你。”
陈骁眼睛一亮,这是回忆旧情(?)的节奏啊,他“唔”了一声,沉稳道:“我们见过?不过也是,我是记得自己去过沈家的。”
说完这句他就一直等着青年的回应,结果那边却没有声音了,陈骁有点懊恼,叫他装逼,他应该马上说“啊,我记得我记得,我一见到你就可喜欢你了”。
结果沈凌涛又开口了,“你那时候污蔑我,害得我被打了一顿。”
?!!
玛丽隔壁,幸好没那么说那句话。
陈骁从鼻腔里呼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这样啊,唉,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小时候就一熊孩子,老爱欺负人,不过现在可懂礼貌了。”
“……”沈凌涛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突然就忍不住想对陈骁说起过去的事,想让这个现在对他百般照顾的男人知道,他曾经把他坑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