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道,选择自己的大道。天地由道构,斑驳纵横的大道如海中滴水,天中空气,择道代表着,走进大门,选择大道。
陆且行额头上冒出几粒汗珠,用力的攥着黑刃,小手通红。他还未曾洗识。即便如此,又如何?
少年不退缩,踏步上前,黑刃闪着幽光,带着决然,刺向黑熊。
黑熊未动,幽瞳里并没有陆且行,这弱小的人类不值得关注,哪怕是一眼。
微潮的鼻孔呼出黑色的气流,形成飓风,携卷着泥土草根,连通着飘落的黄愧叶,一往无前,气势汹汹,向着那古槐,有着将它连根拔起的气势。
古槐的前面,是空灵;空灵的前面,有个拿着黑刃的道童。
黑刃一抬,直刺化为挑,将这飓风化为两半。
几滴鲜血沿着刀柄滑落,陆且行的虎口裂开了,脸上也有着数到红线,溢出鲜血。
黑熊打了个响鼻,对他这一手嗤之以鼻,喷出的鼻沫宛如剑客的飞剑,刺客的飞刀,弓手的箭羽。
陆且行经历了一场磅薄的冰雹,每一滴都是沉重的,是夺命的。
噼噼啪啪的声音惊起了林间的飞鸟,陆且行神色凝然,手中的黑刃挥舞的极快,极稳,每一颗被弹开的鼻沫,换来的是滴滑落的鲜血。
这场冰雹持续了片刻,陆且行杵着黑刃。他的嘴角有着血渍,受了不小的内伤,
黑熊有了怒意,碗大的幽瞳看向他,瞳里好似有着黑色的火苗。它不高兴,这弱小的人类怎么这般不知趣?
熊身直立,像擎天巨人般,陆且行在他面前,如砂石,野草。大地抖动着,巨石抖动着,老槐抖动着。青叶纷纷落下,似乎整个老槐要落光叶子似得。阳光更浓,草坪上布上久违的阳光。
黑熊悟得大地之道,震颤。
陆且行的双腿抖动着,持剑的手抖动着,牙齿也抖动着,全身上下的每块肌肉,每片肌肤,都在抖动。
黑熊似乎很满意,这小小的人类终于恐惧了,而当它看到那双澄澈坚定的眸时,它知道自己并没有成功。
一声怒嚎叫。好似撑开的油纸伞,熊掌劈头落下,带着万钧的气势,带着劈山的气势。
掌下的孩童挺值身板,握刃胸前,看着黑掌,带着决然的气势,带着拼死的气势,向上刺出黑刃。宛如直刺苍穹的黑夜,宛如斩断光明的黑夜。
黑刃名为夜,又名斩光,夜来时,便无光。刃来时,便无物。
阳光没有,密林又陷入短暂的黑暗,这里只有血。喷涌的血柱如那溪边的瀑布,那夜他在悟心手中,今夜他在熊掌之下。而夜,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