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回电过来。
“是华夏的案子。”
“华夏?”安然凝眉想了想,“做战略咨询的那家华夏?”
“没错。批捕罪名是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这个…呵,你我都知道,做战略咨询不可避免的就是要刺探市场信息情报,没第一手情报,做什么制胜战略啊,这是行业里皆心知肚明的,没道理上头突然就对华夏发难。”
“嗯,”安然接上,“这是忌惮了。”
“对。”
就跟黑.社会一样,政府默许某一个社团的存在,是因为还需要利用它来制衡整个黑.社会,等到有另一个替代品出现的时候,那个社团遍不再具备利用价值……那就是毁掉它的时候了。
“你有什么认识的人涉案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安然惊回神,“噢,不是朋友,就…一个认识的前同事。因为这回我们公司的人也被喊去协助调查了,所以我就想问问。”
“啊~总之你的同事这次凶多吉少了。”
……
挂了电话后,安然捏着手机怔坐良久,她也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说呢,说了的话,沈从灵敏感的美籍身份背景,一定会使这个案件的性质上升一个等级。
从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升级到刺探窃取国家秘密。
从公安局,到国安局。
那沈从灵也就真的完了。
举棋不定一阵子后,安然终还是下不了这个手。
反正,单就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的罪名已然不小了,足以毁了从灵的整个职业生涯,不必她再多做什么。于是安然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然而,两个星期后,学长忽然给她发了条短信—
那个案子已经移交检方了。你的同事背景很硬啊,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