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忽然转动了一下,看向突兀地出现在屋中的人。
太渊慢慢走到床前,乐翯哽咽着叫了一声“爹爹”,便让开了位置。
太渊坐在皇帝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皇帝看了一眼乐翯,示意他先出去。
乐翯擦了泪,道:“翯儿就等在外面。”
空荡的殿中,只剩下两个人。
皇帝艰难开口:“你……到底是谁?”
顿了一下,太渊缓缓道:“是我。”
皇帝脸上无悲无喜:“原来……”原来真的是你,乐重深。到底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什么时候的太渊才是真正的太渊?但他最想知道的,却是——“渊儿呢?”
太渊伸出手,一指殿门,轻声道:“你看。”
皇帝缓缓转动眼珠,看到身着红色太子常服的太渊,从外面缓缓走过来。
他的儿子跪在他的床边,握住他已经皮肤干皱的手,低声泣道:“父皇!”
皇帝看着他,瞳孔渐渐放大,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一身红衣的太渊开口道:“儿臣一直都很好。”
皇帝听到这句话,渐渐地,再无声息。
他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红衣太渊脸上的泪痕渐渐干涸,他化为一道流光,这丝神魂便回归太渊本体。
皇帝既已薨逝,当下最紧要的,就是新君即位。
四皇子却不满意,他与二皇子针锋相对,旁若无人地说这不是皇帝的意思,他甚至对皇帝的死有疑义。
乐翯抿着嘴唇,已经成为青年的他,紧绷着脸,皱眉看着吵嚷的众人。
不过,诸大臣坚定圣旨为真,一致要奉皇太孙为帝,没有人去支持四皇子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