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蓉的后半句话我听得算是朦朦胧胧,因为她的前半句话在不断的敲打着我的内心,我和她什么都没做,我并没有做对不起段兰芝的事情?
同时,我的内心也是复杂的,我是该庆幸,还是该……
“另一个人是谁,我说的是你的同伙,索常道口中的“他”?”我问。
“你直觉里一直怀疑的那个人。”周映蓉回答道。
“蒋向阳?”我惊讶的问,见周映蓉点了点头,又更加的不解:“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和他同流合污的?”
“我才是污,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周映蓉神色一黯,说道。
听到周映蓉的话,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件事对于我的惊讶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段兰芝知道我要举报的人是周映蓉时的惊讶程度。
“他才多大?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女儿?”我下意识的选择不相信。
“他其实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年轻,他已经三十八岁了。”周映蓉说道。
此时的我,脑子有些乱,我的确之前通过录音猜测周映蓉或许是杀死她母亲的真凶,而且,大概是图财,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深处还有这样的内情。
周映蓉对我的神情没有什么意外,继续娓娓道来:“16岁的时候,我得知了他是我亲生父亲的事实,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患上了心理疾病。我开始憎恶他们三个人,尤其憎恶的,就是我的母亲,因为纵然过去那么多年,我母亲和蒋向阳还保持着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有一次我母亲和蒋向阳的私会,被我偷拍到了,我拿着录像去质问我的母亲,大概是因为我情绪当时特别激动,有些口不择言,说的话即难听又伤害了母亲的自尊,当天晚上,母亲就自杀了。”
说到这里,周映蓉的脸上浮现出了懊悔的神情,这让我又有些奇怪了:“既然你恨他们三人,为什么又和蒋向阳勾结,我觉得这件事你母亲固然有错,但是蒋向阳的错更多。”
“我逼死了我母亲以后,恨意就全消了,我知道,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蒋向阳了。”周映蓉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哪里去加拿大学什么刑侦啊,我是去加拿大治病的,心理疾病,这一点也是蒋向阳提议的,而周天仁,为了面子吧,对外说我是出国留学去了。可笑吧,就跟管芳芳的遭遇差不多。比管芳芳幸运的是,我在两年以后,摆脱了心理疾病的折磨,据权威机构评测,我的精神已经恢复正常。”
“那你怎么懂那么多刑侦知识?”我不免又好奇的问。
“不是还有一年吗?”周映蓉咧嘴笑了笑:“现场刑侦,是出国前跟刘老师学的,至于心理学,我在外国的心理治疗机构呆了两年,也自然能学到不少。其余的专业知识,是我通过一年时间,在当地的一个警校旁听学来的。”
“那你的这个顾问的工作又是怎么轻而易举得到的?”我问。
之前我就很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的直觉还算准确,这里真的隐隐有些不对。
“在我们国家的制度上有许多漏洞,只要找到这些漏洞了,做许多事情都很简单。我虽然不可能真的出具什么介绍信,但是蒋向阳提前打点顾问组成员,我再伪造一个学历,加入顾问组还是很容易的……”周映蓉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我打断了。
“等等。提前打点?”我抓住了一个很是敏感的词:“你的意思,你父亲……周天仁的死,你们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