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刘警官说的的确在理,毕竟司法无情才能称得上是司法,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说谁有罪谁无罪。
“第二呢?”我正视刘警官的双眼,我坚信,他的话里,我一定能找出漏洞。
“第二,我觉得周天仁出现的时机以及不存在不在场证据这一切都太巧了,换句话说,这样的巧完全超出了自然巧合,我认为是有人暗中操控,那操控他的人,如果查出来,应该对本案的侦破有极大的帮助。”刘警官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
不得不承认,刘警官的第二条,比刚才所说的第一条,更具说服力,更滴水不漏,甚至他的这种思维方式让我极其认同,因为如果换做我是重案组组长,也会选择这样做。
经常在心中自诩聪明的我,在他所回答的两条中,竟然找不到丝毫的破绽,换句话说,如果我没有确定他就是当你的真凶,我兴许真的会被他这两句毫无破绽的话所蒙蔽。
不!不对!有破绽!我的脑袋灵光一闪,纵然他的言语看起来天衣无缝,但也就是这天衣无缝,暴露出了他行为的最大破绽——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没错,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别说是重案组成员了,就算警察编制也算不上,充其量算得上是其中一个受害者的非血缘亲属,他告诉我这么些他的个人看法,似乎是有些多了吧?
我用理智强忍住了质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的冲动,故意露出极其诚恳的目光,道:“刘警官,我相信您是好人,我相信您的厉害,我现在对于别的也没什么兴趣,我只想请您,尽快将杀害我养父的真凶捉拿归案!给我养父的死,一个交待。”
我故意没把养父的死与我父母的死挂上钩,就是想进一步确定我的想法,果然,我成功了,刘警官脸上的诧异神色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我刻意捕捉的眼神。
是的,没错了,就是他,他就是真凶!他如果不是真凶,又怎么会知道这三起凶案与五年前我父母被杀的案件有着直接的联系?
完全确定他是真凶以后,我的脊背更加的发凉,站在我面前的,可是一个穷凶极恶,杀害我父母以及养父郑国堂的bt真凶啊,任我心理素质再好,又怎么会不紧张?
不,我不能暴露,现在暴露,一切都完了!可是,我又无法控制住我发自内心的颤抖,怎么办?
我灵机一动,索性“啊!”的一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小周?”他有些吃惊的问。
“胃疼,老毛病了。”我不再掩饰,放肆的颤抖着身体,驱走发自内心的恐惧,然后颤颤巍巍的回答。
“啊?胃疼?有胃病吗?我送你去医院吧?”他问。
“没事……不用了。”我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有带药,麻烦您给我拿瓶水。”
说着,我果真从随身所背的挎包中,用颤抖的手,拿出了一个白色药瓶,药瓶上写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