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只得认栽,七拼八凑好不容易才将欠债还了七层,可那最后的三层,是再也凑出钱来还了。没还上的,可不能因为没钱了,就将这债给抹了。
这剩下的债款利滚利,没过几日,又成了许多。那个数目,差点没将人逼死。
老妾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家中用度是一减再减,原本还能吃上粳米饭,现在只能吃上稀粥。老妾使钱,向前院的下人打探消息,这一打探便打探出了消息。
这郑家就快散了,老妾自然要自寻出路,自然要守,倒不如绞了头发出家去,真是实意的守。
老妾闹了一场,说是要去修行,每日诵经祈福,为死去的老爷,积德祈福。
这一个走了,剩下的妾室也有些意动,虽说手里有五百亩田,可现在也不过是由主母的人托管着,真能到这些妾室手上的出息又有多少。
倒不如出了这框框,将这些年攒下来的家什都带上,去那清净地儿,自在的活着。
郑家实在筹不出钱,祭田又不好发卖,这府城中的房子,不是祖宅,母子两个便打算将在房子给卖了。
母子两人,恨不得将角落里的铜板都扫出来,可到最后还是没凑够钱还债。
利钱越滚越多,一点儿也不等人。到最后,更是想着将家中的妾室,不管是老的少的都发卖了换钱去。
到最后,只剩下那些老一辈儿,生养的妾室,还不曾发卖。那些老妾手中,都还抓着五百亩地,要是能抓着那些妾室偷人的证据,便能将那五百亩地要回来。
周勇道:“郑家原来的那些铺面,都换了人家,至于郑家一家子老小,都偷偷的搬出城去了。不过倒还有人,上他们原来的房子去逼债,买了那屋子的人直说亏了。”
这原本只是一个笑料,入了耳朵,再说上几句可惜的话,笑笑也就过去了。
可那两个孩子,却懂事了,知道郑家要是没了,他们的姨娘,怕是也要不好。
钱氏扬了扬嘴角,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都还没三十年呢,那一家子就倒了。
酒菜过半,一家子都吃吃饱喝足。田三娘到底是出嫁女,无事不好在娘家过夜,便早早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