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她今日又是这样?她自来了家中,便没事勤奋纺织,倒是一点都懈怠。”田沅将手中的书卷放了下来,向织房的方向看去。
钱九如今就住在织房里,每日也不怎么说话,除了和钱氏偶尔说上几句,其他时间一直都关在屋子里。
田沅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来,道:“阿春和我去看看,吴妈妈你也歇歇,你每日这样擦,我都不敢动着房里的东西了。”
钱九坐在窗下,专心致志的纺织布匹,田沅来了也没有发现。
田沅见钱九这样认真,便没有出声打扰,而是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等她自己停下来。
钱九的动作带着一种韵律感,一点都不觉得吵闹。钱九穿着一身褐色的葛布衣衫,脸上未施半点脂粉,却不掩姿色。
田沅一怔,她竟然发现这位表姐的手腕上,有着几道深深的紫色淤痕。
田沅走上前去,抓过钱九的手腕,将她的袖子往上撸。
钱九一惊,见手上的伤痕露出来,眼中满是惧怕,她奋力的将手,从田沅的手中抽出来。
“表妹怎么来了?来也多久了,怎么不和我不叫我一声。”钱九将双手背到身后,眼神闪烁的说道。
“九表姐你手上的伤……”
“表妹你看错了,我手上哪来的伤。我先去外头,将身上掸一掸,敲我身上脏的。”钱九将头一撇,避开田沅探究的目光,低着头,快步的走了出去。
田沅双眼一眯,她这回一定没有看错,这位九表姐的脖颈上,像是有被人掐过的痕迹。
钱九来了也有三日了,身上的伤痕还这样严重,想来当初受的伤,一定比田沅今天看到的,还要恐怖。
田沅回想起,钱九刚来时的情景。钱九当时不仅穿着有着高衣领的衣服,还在脖子上系了条粉色的围巾。田沅当时看了还举得很奇特,这可算的上是“奇装异服”了。还有手腕,当时……九表姐手腕上缠了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