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少年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即使是跟老爷比，也不遑多让了。
事实上，徐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样一个小巷停下。难道，是他那所剩不多的同情心在作祟？这也未免太可笑了。他分明就，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不会让他动容。想到这里，徐墨迅速将手里的枪上了膛。他倒要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有什么，能令他停下脚步的东西。
一步，两步，整条巷子不过数十步的距离。不算长。而位于巷子深处的，也不过是一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少年，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肥胖男人罢了。
“谁在那？！”男人猛地转头。
“啧，跟我预期的一模一样啊。真是无趣。”站在距离少年约三米的地方，徐墨有些失望地耸耸肩。他还以为，至少是个精灵妖怪什么的。结果还是人啊。
“你活腻了么！”眼见来者不过是个普通少年，男人再次暴怒起来，“还不快滚！”
“让我滚么？”直接冲着男人的方向开了一枪，徐墨笑得温暖而明媚，“你再说一句试试？”
“对不起！求您放过我吧……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被这打在脚边的枪声吓得猛地跪倒在地，男人不停地向着徐墨磕头求饶，“我只是收拾一下这个偷东西的小子。真的……您放过我吧……”
“滚。”随意地冲着男人挥挥手，徐墨看上去倒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他……得救了么……拼命地睁开尚在流血的眸子，少年呆呆地向徐墨的方向看去。就在这一瞬，阳光猛地散开。即使是这般幽暗阴深的巷子，也明亮如白昼。而徐墨，正是踏着这样的光芒，向着少年走来。简直就像是，天神一般。
“死了么？”徐墨戳戳少年的脸，有些郁闷地皱着眉，“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不是！”少年迅速冲着徐墨磕了三个头，“感谢您救了我。”
“啧，不傻啊。既然没事就滚吧。”徐墨冲少年挥挥手便直接向着巷子口走去。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犯抽做出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明明，跟他一点都不相符。
“请……请让我报答您！”这个人，只有这个人，他不想让他走。
“报答？没必要。”毫不迟疑地一口回绝少年，徐墨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你根本帮不上我。”
“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您愿意留下我！”少年抬起头，被血染红的脸上，那双眸子亮的灿若星辰。
“哦？什么都可以做？”徐墨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让你去死也可以么？”
少年愣了愣，随即竟是极为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哈哈哈哈！好啊，那你跟着我吧。”有趣，真是有趣，简直就像是，捡了一条狗一样。“从今天起，就叫你暗羽了。”
“是。”如果，如果能守护这样一个人，那他，愿意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