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想此事,转而对墨鸰道:“今晚冯氏又去做什么?仍是烧纸钱吗?”
“是,烧纸钱,跪拜,一个人低声说了很多,仍旧十分害怕,跪拜了很长时间。我不知她还要逗留多久,又见竹林旁边一直无人经过,想她或许不会被发现,所以我便离开……”墨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已经告诉我,真正不寻常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我转身离去,走出竹林的时候,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对着竹林站着,我想藏到竹林中,但他已经看到了我。但我当时,并没有看清楚他是谁。”
墨鸰的语气有些快,似乎重新想到当时的情景,仍然觉得有些紧张,而我,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墨鸰夜间出门,都是穿的黑衣,她的脚步声又素来是极其轻微的。平日里因为有我的交代,会刻意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会发出一些声息,但若是她有什么任务,向来是几乎了无声息的。
而这个人,居然能在夜色中,发现穿着黑衣的墨鸰,可见绝非寻常。
“我若跑向竹林,或许他会发现冯氏,故而往外跑去。那人脚步也十分轻捷,若非半路被几个内侍拦住说话,他或许会追上我。”墨鸰的语气,显得她仍有余悸。
这般身手,莫不是……
“是……是谁?”我终于没有将自己的猜想说出口,那个名字到了嘴边,我却无端地说不出来了。
“内侍们喊出来我才知道,那是大宴上我见过的,普安郡王。”
“啊?”我不由得低呼。
脑中霎时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普安王到竹林外干什么,与冯氏有关吗?普安王的身手,也这般高明吗?
我惊讶的原因还有一个,便是,我方才想到的,其实是二郡王恩平郡王。
恩平王的身手了得,我是知道的,在凤凰山上也亲眼见识过。但我与普安王可以说相识甚久,却只知道他文才武略都很了得,不知他竟有这般不凡的身手。
我这才想到,墨鸰刚回来的时候,鬓发微乱,或许便是躲避普安王的时候太过不易。
“早点休息吧。”我点了点头,安慰有些惊悸的墨鸰,又补充上一句:“以后不论何时,千万不得与普安王动手。”
事情总是这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平静的时候可以毫无波澜地平静,但纷乱的时候,又可以是一时之间千头万绪。
得知普安王有事,我心中反而定了下来,看来他这几日不到福慧楼,是有其原因的。只是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何事,自然也无法帮上什么忙。反正不必担心夏晴岚找皇上告知那晚起舞之人,我也就不再心急要找普安王。
谁知这日到福慧楼打扫一番,刚刚展开书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鸣鹤……”
我愕然抬头,惊喜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