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墨鸰的回应,永远是这般简单,但只要我开口,她便一定会回应。
我想墨鸰一定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怎样的意味。
若非那天紫鸳那天因为墨鸰的事情与我争执,若非那天紫鸳说那句“其实从姑娘你给她取这个名字起,我就知道,她在姑娘心中的分量”,我竟是一直没有发现,原来当初我看似不着意间给墨鸰取的名字,竟然有着这般心意在其中。
凤仪,鸣鹤,婉鹛,回雁……
紫鸳……
然后,是墨鸰。
我家到了我这一辈,正是鸟字辈。
父亲给姐姐和我分别取了凤仪与鸣鹤,而我,则给两个妹妹取了婉鹛和回雁。
后来我带着紫鸳流浪的路上,与紫鸳结义,给她改了名字叫“紫鸳”。
当然,还有一个语燕。那不过是在完颜雍王爷的别院中,我结识的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我因为说她说起话来声音欢快如同燕语,故而给她取名叫做语燕,但一年多的相处,渐渐有了亲人情分,语燕两字,倒成了贴切的巧合。
只有墨鸰,是我在不经意间,便将感情注进了她的名字。
想不到,刚刚决意要在这宫中立足,便遇上了这样的纠结之事。
终究还是未曾说出什么,便与墨鸰分别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黄昏,我带着紫鸳远远地从横波桥一带经过。
竹林旁的小道上,素白色的纱灯已经点上,小巧的纱灯,并不明亮,从远处看来,几乎便像是竹林旁的几点萤光。
不显眼,不突兀,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但是我知道,天黑的时候从竹林边经过,脚下的路,便不再是一片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