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郡王有所耳闻,想必也是为此。
“在慈宁宫见过一次,二郡王去见娘娘,恰好我也在福慧楼。”我答道。对于普安郡王的问话,我不需要考虑缘故,不需要准备措辞,只需要按照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好。
“此外还在冷香阁外偶然见到过永宁郡王一次,我的丫鬟……”墨鸰将永宁郡王按在地上的事情,我还没有机会跟普安郡王说清楚,还有,我从金国而来的经历……
“以后不必再刻意接近其他郡王,即便遇见,也要及时避开。还有……”普安郡王打断了我的话,语气淡淡的,让我听了无端觉得恐慌,“皇上。”
普安郡王究竟是在告诉我什么?要避开其他几位郡王和皇上,那我在宫中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正懵然间,普安郡王又道:“宫中的生活不适合你,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宫。”
头脑一阵发懵,这句话,是什么时候曾听见过呢?
为什么,那么多我要说的话还没有跟普安郡王说,他还没有听过,就要送我出宫了呢?
“三郡王……”我又一次欲开口却语塞。
这跟片时之前,在恩平郡王面前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形尚有不同。
在恩平郡王面前,我被他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急,忽然间满腹的机辩都没有了。我满心想要分辩,却是什么都说不出。
可是此时,却是满脑子的发懵混沌,茫然不知所措,甚至,我连分辩都忘记了,就只是,不知所措。
三郡王的目光一如他淡淡的语气,似有似无地在我脸上扫过:“宫中的生活,果真是不适合你。”
普安郡王平静地离去,平静到了不着痕迹,我甚至于没有躬身行礼,只是怔怔地站着,看着路上堆砌平整的青砖,就这样怔怔地,连目送他离去都忘了。
我只是怔怔地在想,普安郡王从我脸上扫过的时候,目光中的含义全然是我琢磨不透的,或者说,他平淡的目光是一种近乎没有含义的状态。
太深而又太静,让我全然看不懂。
而普安王的视线那样扫过,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呢?是我懵然的神情,还是我的状态,让他说出“果真是不适合你”的话呢?
终究是有别的宫女从身边经过,我方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往慈宁宫走去。
和衣半倚在榻上,脑中依旧是混沌的。
惟余下那一句话:宫中的生活不适合你,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宫。
不仅是今日里所经历的事情模糊了下去,甚至是我脑中所有的记忆都在变得模糊,只有这一点最清晰,便是普安王说,我想办法送你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