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携着紫鸳的手慢慢前行,心中也是疑惑不解。
紫鸳低声说道:“姑娘,你方才是怎么听到这里有人的?我倒是一点也没有察觉。这人鬼鬼祟祟躲在着路上,一定不安着好心,否则为什么姑娘一喊,他就跑了?”
而我心中在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我察觉到有动静的地方,是在竹林的里面,而听到我说了那句“谁”之后,跑开的人却是在竹林旁边的小道上。
回到景芳斋,紫鸳取出那帕子,反反复复看了半天,叹道:“绣的花倒也精致,可是这也不能说明究竟那是个什么人啊。说不定就是个小宫女,听见有声音,偶然路过那里,恰好看见姑娘起舞,所以看住了。听到姑娘问是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就吓跑了。”
若果真是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但我最在意的,还是竹林里面的声响。
我微微一笑,道:“紫鸳,我觉得竹林中,还有另外的人。”
“竹林中?”紫鸳诧异。
我告诉紫鸳,当时我问得那声“谁”,其实是因为听到了林中有动静,至于竹林旁边还有人,却是我未曾察觉的。
紫鸳默然片刻,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摇头说道:“竹林里有什么动静,我却没有听到,说不定是个野猫或者是只鸟呢?姑娘也不要太在意了。咱们所在的只是一片空地,又没有什么禁苑,又没有谁说过不能去,就是有谁看见了,听见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紫鸳虽然想得简单,但这一番话倒也有道理。一时想不分明,我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日子仍旧如常而过,忽忽数日过去,已经是七月了,白日我仍旧呆在福慧楼修补书籍。
七月初二下午,我照旧到尚仪局去应职。夏晴岚与我越发生疏了起来,自从端午节之后,平日里难得见到她一次,即便是去入内内侍省点卯,她也不与我同去了。
我从尚仪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不知因何,流萤飞舞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我不由自主地又经过了横波桥。
“不对,不对,这边又歪了一点!”
“这个摘掉,这个摘掉!”
“王公公,请问桥上是要挂这个颜色的灯吗?”
“唉,错了错了,桥上是要黄色的灯笼,竹林周围要白色的纱灯,二十步一个,量好了再挂,我都说过几遍了!”
“王公公,竹林边上这小道,一共六十六步,挂几个灯笼才好?”
“蠢材!当然是挂三个了!你们说话都小声一点,非要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