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留在慈宁宫,典籍的官职并没有被免去,但司籍女官却已经派人来告诉我,安心在慈宁宫学习宫规,不必到尚书内省去了。
只是,从大宴回来,我便知道自己不能安心了。
触犯太后的事情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蕙儿的下落我却不能知道了。
而且,我的鸽血红珊瑚手串,竟不见了踪影。
我记得自己是随手放在了衣襟的口袋里,只是此刻,却再也召不到了。我们几人在景芳斋里四处细细找遍,也没有手串的踪影,想来定是丢在了外面。
不知是看热闹的时候丢了,还是在冷香阁外被抓住的时候丢了。
心中惶急,却又无法可施,只盼着捡去的人识得这是件好东西,私下收起来便罢了,若是被谁看见,难免又要生出事端。
景芳斋的光景,也是一日冷淡似一日了。
再没有宫女到这里来串门,景芳斋外似是有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她们挡在了外面。
开始的时候于兰娘子来过几次,带着慈宁宫中女以前的教习,又开始重新教我们宫中的规矩。
但事实上,除了所谓的禁苑不能去以外,这次所教的宫规,与我初进宫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一样。若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便是教习的态度,已经不复我刚到慈宁宫的时候那般温和。
教习可以说出口的、教给我们的,不过就是见了什么位份的人该如何称呼,如何行礼,没有哪个教习,能教导新人如何处事。
教习更不会将禁苑不能去的原因告诉谁,或许,她们自己也都不知。
我并没有收到不得走出景芳斋的命令,但走了出去,处处都是异样的目光,一夕之间,宫中无人不知道景芳斋的谢苏芳触犯了太后的事情。
问起蕙儿的下落,似乎已经成了禁忌,没有人肯开口,又似乎这个人根本无关紧要,或者不曾存在过,人人对于蕙儿,都是一幅漠然的样子。
教习走了之后,景芳斋益发冷了下来。
因为天气暑热,太后前往行宫暂住去了,慈宁宫中照例留给于兰娘子打理。
皇上因为身体不便,今年没有到行宫避暑,所以宫中女眷便都留在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