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臻看着他那熟悉的表情,阴沉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抢在严昀之前对付香城说:“无妨,我不介意。”
城主!这话应该严昀说才对吧……你亲口说,意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臻臻……”
还不待严昀两眼冒出亮晶晶的星星,华臻就伸手替他整了整披风的黑色毛领,说道:“我比较在意的还是你方才那番惊艳的话演武。”
可整理领子也就罢了,华臻竟然还令人毫无防备地靠近了严昀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又带上了丝深意:“如此……我该怎么奖励你?”
声音卷着温热的气息扑打在严昀的耳朵上,让他整个人快要晕眩了过去,稳定住蠢蠢欲动之后原本白玉无瑕的耳垂和脸上都“噌”地红了起来,活像是一只被欺负轻薄的红扑扑小白兔。
严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华臻优美的下颌弧线,声音有些不稳:“那都是因为臻臻你的武功卓绝,和我其实关系不……”
华臻离得似乎更近了几分:“嗯?”
难得想在华臻面前谦虚一番的严昀被这个音节弄得方寸大乱,有些结巴了起来,声音越说越小声:“如果说有什么是我一直期盼的,我、我最想要的是……”你的平安。
当然,就算贪心也好,他还想要华臻的心和人,这些严昀在心里反复念着,却绝不愿此时说出来。
华臻隐约通过嘴唇的动作猜到了严昀未说出的话,心说平安算是什么奖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柔和的神色。
虽说华臻最初提出话演武所有人都没有当一回事,但在尘埃落定之后,即使严昀又恢复了往常的黏人精姿态,话演武时目光深沉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海市蜃楼,可是此时在场的已经无人敢轻视他。
经过这番比试,镜华城一行人不仅对严昀有了不一样的观感,更对林盟主的义堂有了更多的好奇。城主和林盟主的剑气可都不是开玩笑的,可是这看似破破烂烂的“棺材铺”却是一点损坏都没有,竟然连凌冽的剑气都无法割伤一砖一石。
果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此时众人才对严昀之前分析的那一番有关义堂的事情更信了几分,既然棺材铺只是个幌子,那么这里到底是何处?城主又想要从此处通往何方?
林淮衣很快便解答了这个疑问。他抽出宝剑以剑尖的真气刺向义堂不起眼的一处,瞬间几口“棺材”开始缓缓动了起来,整个义堂的入口处的地上也开始发生改变。地下不时地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配合着棺材磨蹭地面“咯吱咯吱”的声音倒是瘆人的很。
少顷,原来是棺材的地方竟出现了一道能容马车通过的宽阔坡道,果然如严昀所言,这义堂之下别有玄机!
林淮衣看到严昀一脸“啊好可怕”“我体弱多病”“嘤嘤嘤”地跳上了马车甚至硬是坐着马车上进入坡道,原本有些自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额角青筋让林淮衣几乎摆不出平常痞笑的轻松表情,他最是珍惜这义堂的青石板,都是花了大价钱从关北的巍峨山拉过来的。镜华城的这一大帮倒好,几乎全都是马车,那么多轱辘碾过自己的义堂他心都在滴血!
严昀甚至还在招呼其他人也一起钻进马车少走两步。
江湖人士不骑马成天窝在华蓬马车里面,你以为你是谁,待字闺中千金大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