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平试着自己站起来,好像稍微一动,他就疼测直呲牙,站了几次之后未果,只能坐在原地等救援。
我看着魏一平那满是鲜血的脚,十分愧疚,“要不是为了背我,你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你的原因,路上有水坑,我本能的绕过水坑才踩到的。”魏一平看着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你别紧张,我真的没事。”
这样坚持了十多分钟,地上水坑的血水颜色越来越浓,我看着魏一平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而我们三个人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全然湿透了。
村长赶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两个年轻人,他们快速的将魏一平抬了起来直接奔学校,我跟在他们后面,因为没穿鞋的原因,好几次差点因为地滑摔倒。
到了魏一平的宿舍,魏一平已经疼的晕了过去了,村长跟两个年轻人用钥匙打开了捕兽夹,然后是那个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
魏一平的脚背上面有着三个血窟窿,他穿的是一双超轻的休闲鞋,看来那布料没帮他什么忙。脚脖那里,一直在流血。
村长为魏一平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往他嘴里塞了几片药,看样子只能是先止住血,之后来回的踱步:“李姐啊,这情况得马上送医院。”
我看着村长,焦急的问道:“村长,这里能打急救电话吗?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镇上医院我估计看不好,看看打120,县里的医院应该能看,要是不行,只能去市区了,这个捕兽夹是捕野猪的,劲儿大着呢!”
我现在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自己的了,这事儿真的是赖我了,若不是我把鞋子弄丢,魏一平也不会抱着我,自然也不会踩进那个捕兽夹里面,校长这时候也赶过来了,他进门看见这样的情况之后直接打了一个电话,我正想着要不要给魏一平的家人打电话,校长将我拉到一边,呵斥着,“我说小韩老师啊,魏老师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到时候你哥都救不了你!”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怎么把他送到医院去,等他得到治疗,您在给我兴师问罪!”
“我给他家人打电话了,倒是你看看你,浑身湿透了连个鞋子都不穿,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成何体统啊!”
校长一脸的鄙夷,然后将头转了过去,我这才留意到我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一只脚穿着鞋子,另一只脚上面都是泥。
我看了一眼昏过去的魏一平,快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件衣服然后又回到了魏一平的宿舍里面。
高曼闻到风声也过来,她同样焦急的看着我,还有校长,眼睛中含着眼泪,然后小声的抽泣:“魏一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魏一平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村长说这样的伤口刚刚撑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他们给魏一平吃的消炎药里面搀了一片镇定剂,希望让他别这么痛苦。
雨很快就停了,真的像是魏一平说的,这是雷阵雨。
魏家的车也来的很快,一水儿的军牌车,为首的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走到魏一平的宿舍里面,让身后跟着的人将他带上车,校长早就被这阵势吓傻了,哆哆嗦嗦的问道,“是魏老师的家属吧?”
“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带走一段时间,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男人对着校长敬了个礼,然后快步的上了车,这时候高曼突然一激灵,跑到了男人的车边喊着,“我是魏老师的女朋友,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