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秦锦绣非常肯定地说:“死者的白化病非常严重,已经渗入到骨头里。”
“哦。”方正微微点头,“既然死者得了白化病,势必会影响容貌,这与凶手后来的手法极为不符。”
方正顿了顿,“你可在尸体上发现朱砂?”
秦锦绣微微摇头,“没有,死者的胃部腐烂严重,已经提取不出来任何有价值的证据,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根本没有服用过朱砂,因为朱砂的分子结构非常稳定,即使埋入地下多年,也不会发生改变的。”
“那堆泥土?”方正追问道:“泥土里有没有朱砂的痕迹?”
“这些泥土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泥土。”秦锦绣失落地回答,“哎,凶手真是冷血。”
“那……”方正眼神幽深地盯着女尸,脸色冷峻,又扫了几眼姜虎送来的原始卷宗。
突然,方正目光一震,“不对。”
“哦?”秦锦绣顺眼望去,“哪里不对?”
方正指向墨迹未干的验尸报告,又看了看原始卷宗,“你看,一年前的验尸行录里面清楚写着:女尸浑身尸骨完整,肤色、容貌一切正常,并没有提及白化病一事。”
“或许是验尸时,王仵作一时马虎,看错了?”秦锦绣坦言。
“不可能。”方正坚定地摇头,“我们白日里都见过京城县衙里的王仵作,他师承提刑大人,做事仔细,虽然有些懦弱,但他有多年的经验,颇有威名,是不可能错过如此明显证据的。”
“那到底怎么回事?”秦锦绣眸光深谙,疑惑重重。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方正指着卷宗下面的一行正楷小字,“一年前的卷宗上清楚写着女尸口鼻干净,无任何污秽,但你却从在女尸的头骨中扫出几粒细沙,这是为什么?”
方正细搓着沙粒,若有所思,“如此重要的证据,王仵作是不会遗落的。”
“这些细沙也可能是因为尸体埋入地下,落入口鼻中的?”秦锦绣推测。
“绝对不可能。”方正指着取证袋中的泥土,“墓中的泥土多为粘土,这几个沙粒分明是河沙。京城中素有蛟龙东南生的说法,就是说京城东南方向多水,而乱坟岗一带在京城的西面,那里人烟稀少,根本没有湖泊河流,怎么会有沙粒?”
“或者死者去过城南?”秦锦绣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