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萍紧闭上双眼,后退几步――只要一睁眼,梦就会醒过来。
可是,她居然不舍得睁眼。
忽然之间,仿佛某种感应,龙海萍停住了脚步。
她睁开眼睛看看天,然后缓缓扭头,向右方望去。
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情景了。哪怕这是个梦。
碧空下,一个孤独的身影背对着她,静静伫立在天台的围栏上。
白色的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象泼出去的一笔浓墨,惊心动魄。
一时间,龙海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该狂喜,该呐喊,然而,那些狂热的心情又似乎被一层反常的平静无形笼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
她那僵硬的躯壳重新贮满了活力。尽管,此时的她早已经汗流浃背,额头也是蜿蜒的冷汗,但她微笑了。
她慢慢地走向那个身影,有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管他是梦是真,要疯一起疯吧!
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龙海萍停下了。
“我去查过了,今年的确是壬辰年。我是壬戌年出生。”
龙海萍开口了,口气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就仿佛,她知道对方一直在等她带这个答案回来;就仿佛,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就仿佛,在她们之间,只有等待,和被等待。
那女子静静地沉默不语。
龙海萍却仿佛心有灵犀般,感受到她此刻并不像背影那样平静。正相反,她正在思绪翻腾。
龙海萍安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地等着她的反应。
半晌,那个女子才缓缓回过头来,默默地盯着龙海萍。
那目光太深邃,龙海萍看不懂,她好似在寻找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找。龙海萍迎视着她的目光,心底有种莫名的焦虑,渴望她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