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明透顶,稍加思索,便能品出这死亡的意味来,人总是擅于自我揣测自我脑补的,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起来,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轻易说话。
顾清惜躺在顾明语的怀里,她见卫皇眉羽乌沉,心中不禁冷笑,自古上位者生性多疑,或者这薛妤婷的死能更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薛小姐不慎被流箭所伤,还望国公夫人节哀顺变,莫要伤了身子,那样,薛小姐走的也会于心不安……”顾清惜语气柔弱,缓慢断断续续的说着,最后一个字从唇齿之间吐出时,她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清惜姐姐!”
“郡主!”
顾明语与裘清涟心惊不已,两人呼喊着,顾清惜却已是听不见。
场面又是一阵的骚动混乱,顾清惜被人七手八脚的抬去帐篷修养,太医紧跟其后,待顾清惜被抬走后,卫皇的眼睛在皇后与护国公府的人脸上扫了扫,随后一言不发带着侍从离开。
护国公府的人被卫皇那阴沉不辨喜怒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不敢再哭求什么,只是默默与荣王府一起将薛妤婷的尸身收回。
摄政王立在原地,一袭乌黑秀蟠龙的宽大锦袍罩身,他望着被抬走的顾清惜,吩咐左右:“去准备些补品,将本王那瓶‘舒香丸’一块带着!”
左右侍从领命退下,裴宫泽则是向摄政王投来一记妒忌的眸色,道:“父王对这德阳郡主还真的上心,将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送人,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亲生女儿,而我是个冒牌货呢……”
摄政王眉头皱了皱,似有些不耐烦看着他,声线沉闷,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个样子,将来如何能担当大事?竟做些无谓的口舌之争!”
说罢,摄政王重重甩了衣袖,阔步离开。
裴宫泽眼见着那道魁梧的身影越走越远,他面露狰狞之色,那模样看上去恨不得要杀人才解恨!
顾清惜这一昏便是睡到了晚上,等待醒来时,帐篷内灯火通明,束墨与卷碧见她醒来,悬着的心才得以安放到肚子里,顾明语这丫头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顾清惜,见到顾清惜睁开眼,她则是一脸的忧心关切,询问道:“感觉好些了么?”
顾清惜动了动眼睛,笑容有些虚弱,“没事,只是睡的时间长了些,让你们担心了。”
“太医开了些汤药,吩咐你醒来后服下。”顾明语在桌上倒了一杯水,看向束墨与卷碧,道:“你们两个去为郡主煎药,记住一定要亲自来,不需要假以人手!任何人都不准碰清晰姐姐的汤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