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愈合了,无碍,这么点小伤口还不至于矫情到要了性命。”顾清惜眉眼瞥了一眼顾长卿,问道:“这些天将军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顾长卿端起石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勾唇道:“你想要听什么样的消息?”
他手指修长而洁净,把握着的茶杯停滞在半空中,凤眸黑瞳里染了点点轻笑,正眸光温软的望着她。
顾清惜略微低头,耳根忽然悄悄的渡上了一层薄粉,这红不是因为突然碰触到他波光潋滟的绝色凤眸而是因为他手中端着的茶杯是她刚才用过的,他喝的茶水也是她刚才碰过的……
如此一个贵介公子竟与她共用茶杯,顾长卿这是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是故意戏耍与她?
复抬头,见顾长卿神色依旧凤眸闪烁,似是根本没有发觉那茶杯的异常,顾清惜暗中叹息一口气,道:“我与将军府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消息自然是愿意听对将军府不利的坏消息,他的坏消息与我而言便是好消息,不知世子可是带了好消息而来?”顾清惜压下刚才的小小羞涩,神色恢复如初,尖细的下颚微抬,笑意温软而清冷。
“这消息与你与我而言都是极好的消息。”
“哦?愿闻其详。”
“其一,陈瑞杰重伤性命已是弥留之际,怕是挨不过三日,其二,陈明珠被送往青云观的路上承受不了颠簸劳累据说一下车就病倒了,在青云观缺衣少食无人侍奉,只怕用不了多久也会香消玉损。”
闻言,顾清惜淡淡笑了,“陈瑞杰对我的所作所即便是死了也不足惜,至于陈明珠就让她在青云观辛苦劳作吧,她若是命大兴许能撑到太后放她的那天,若是福薄看来就只能命丧与庵堂了。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要怪便只能是怪他们自己有眼无珠伤我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顾长卿看了她一眼,戏虐道:“迄今为止,你是我见到过的最为爱憎分明的女子。”
顾清惜笑而不语。
“其实,我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据探子透露皇上已暗地里召陈淮与陈瑞安进京了。”
自古戍边将领无密诏不可擅自入京,而今皇上突下了旨意而且还是秘密召集,难道是说,经那日的半日殇毒事一案,皇上已派人彻查了将军府且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顾清惜幽深的眸子眯了眯,小声道:“难道果真是如此,陈将军府与滇国有勾结?
“有没有暂且无定论,但密诏回京这一举似是隐隐暗示了些什么,将军府怕是要招来一场血雨腥风了。”
顾清惜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听说,滇国皇室不同于我们卫国,滇国的皇室有圣皇、圣女与三大长老共同把持,且滇国子民共划分为十二部落过着游牧散居的生活。滇国部落之间常常因为势力种族归属的问题而混战不休,三大圣权割据,各自拥兵为政,若说是哪个与将军府勾结怕一时间还真的不易调查清楚,唯一知道内幕的怕只有陈府的人自己了。”
“没想到你一个深闺女子,见识颇广,对他国皇室政权竟也深谙于心……”听得顾清惜的一番话,顾长卿的内心不免有些小小激荡,这世家女子一般都只教习与琴棋书画女红针织,像顾清惜这般饱读史书,视野宽广,剖析国事利弊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如何不令他侧目相看呢?
“早就察觉郡主身上隐藏了颇多的秘密与惊喜,今日有幸见识了郡主不输男子的广袤胸怀实在是令人钦佩,女子不拘闺阁而放眼天下,实属难得。想来郡主对天下时局也定是有一番思虑的吧?不知长卿可有机会听听郡主独到见解?”
天下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