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墨与珠云在太后身边服侍得久了,见到四人便从容上前行礼:“奴婢参见四位世子殿下。”
当四人看到二人,便立刻明白方才站在这门口之人是谁了,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虽然刚才只是远远地瞧了一眼,但顾清惜的身姿却令他们印象深刻,虽然只是那静静站在那里,但身上散发的那种优雅冷傲气息却是让人不能忽视。
“烦请公公向皇上通报一声。”顾沐尘在四人中为长,便率先开口向守门的内侍道。
“德阳郡主来向皇上请安,皇上交待了任何人不得打搅,还请四位世子稍等片刻,待郡主出来之后,奴才再向皇上通报。”内侍将方才皇上的话转告四人,便合上了门走了进去。
“大哥,这德阳郡主真是那日在长留宫的疯女人?”待内侍离开,顾景南终于忍不住问道。
顾沐尘没有作答,因为沉默已很好地回答了顾景南方才的问题。
“什么疯女人?若是疯了,皇上怎会册封郡主?你说话不经脑子,也别将我们几人拖下水。”顾逸辰白了一眼顾景南,冰冷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警告。
顾景南素来只敬重为长的顾沐尘,偏他性格狂妄嚣张,而顾逸辰性子冷漠,还长着一张刻薄狠毒的嘴,怡王,荣王,宸王三党明争暗斗多年,所以每每两人碰到一起总要生出些事端。
听到顾逸辰这话,顾景南火气就噌地冒了上来,眼睛一瞪,刚要发作,却被顾沐尘喝住。
“胡闹,平日也就罢了,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顾景南气焰陡然一歇,耸拉着脑袋不吭声了,顾逸辰心虽不服,却也知这话没错,他们虽是皇孙,可皇帝就是皇帝,威严绝不容一丝侵犯。
见两人不闹了,顾沐尘这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卿道:“二弟,你说皇上在里面和德阳郡主说了些什么?”
顾长卿目光一直停在黄色的宫檐与雕龙刻凤的梁柱上,听到顾沐尘的问话,却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不知道。”
顾沐尘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只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御书房,顾清惜刚进到里面,便看到坐在桌案后面低头批阅奏章的皇帝,一身明黄的龙袍,端正的坐姿,偶尔抬首时蹙紧的眉峰,微抿的唇都昭示着这位帝王之尊此刻正在怒火爆发的边缘。
果然,她刚向前移动了三步,便只听到啪的一声震响,方才还在皇帝手中的奏折已经飞了出来,眼见着那奏折要砸中自己,顾清惜猛地跪了下去,磕头,随着奏折落地,御书房里响起了顾清惜清脆而又从容的声音:“臣女顾清惜叩见皇上,愿皇上龙体康健,福泽万民。”
皇帝震怒中,听到这的声音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缓和,却是紧紧地盯着跪在下面额头还挨着地面的顾清惜,目光晦暗难辩喜怒。
御书房里,静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