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忐忑,很凝重。
包括周叔。
周叔还是被悠然打过预防针的呢。原先她给周叔粗略算过,但是并未仔细,当时说的是,盖料什么的顶多二十两银。
可谁料,今年的加工棉突然就提价了……
按照悠然吩咐,先将料放在周叔家里,大家各自回家,午饭后,田里见面。
回到家里,稳婆自然将今天她买料的事情询问一番,悠然也照实说了。
稳婆大惊,说不出话来。
接着愁云浓雾涌上那张原本就条条道道的脸。
稳婆沉默好久,最后说了一句,“菊花儿……你可不能败!”
可不能败!这一败,安身立命的钱没有了不说,未来生活再也没了着落。
悠然将荷包拿出,数了数里面的银子,加上高武给的五两,一共还有八两六钱。
笑道:“这不还有许多呢!不信您瞧瞧!上回,只丢了二两四钱银子,您老就哭的不行,咋这回剩那么多,您老却不笑呢?……果然是银子见的多了,胆子就肥了。”
“去你的!”稳婆拿帕子擦眼,“都这节骨眼儿,你还笑!”
然后一抹鼻子,“我是那个意思吗?这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你难道不知?多少人,巴不得你失败呢!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又有多少人,日盼夜盼的等着踩你!你若失败,将来谈条件的砝码都没!”
悠然愕然,什么时候,稳婆脑袋变的那么好使?
稳婆一拍胸脯子,哭道:“我老了!可还没傻的这点子事情都看不清。别人我不知,可是你,我一清二楚。你不是个能低头的,可是不低头,是要本钱的。”
悠然被稳婆说的心酸,强忍着泪花儿,笑道:“稳婆,快别哭了,伤身。您的心,我懂。”
悠然扯住她那老树皮一般的手,拍了拍,“您放心,这次,一定能成功。”